第378章 男人的通病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第378章 男人的通病
杀青宴摆在福运号的甲板上。
说是阿珍一个人杀青,可陆地上的戏差不多全拍完了,陈天佑干脆借着这个由头,让全剧组吃一顿。
甲板上支了十几张圆桌,桅杆上挂满了马灯。
正中间一张长条桌,摆着两只烧猪。
香江拍电影的老规矩,开机拜神要烧猪,杀青也要烧猪。
猪皮烤得金黄起泡,拿刀背一敲,咔咔响。
何大清拿着把片刀,站在烧猪跟前,片一刀,数一刀。
“这一只,少说也得......”
“姐夫。”陈天佑从边上过来,“你别算了,片快点,大伙儿等着呢。”
“我这不是片着嘛。”何大清嘴上应着,刀子底下又慢了半拍,凑到陈天佑耳朵边上,“天佑,这猪皮,我看比丰泽园烤的还脆,回头能不能问问哪家烧腊铺子的?咱那面馆,往后也能捎带着卖......”
陈兰香在旁边一桌,筷子往碗上一敲。
何大清立马低头片肉,片得飞快。
金满仓那桌最吵。
他手里攥着一瓶白兰地,洋酒,瓶子上全是外国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倒进碗里跟喝高粱酒一个喝法,一仰脖就干。
“大壮!你那场装死人,撅屁股那一条,我跟顾老三说了,剪进去!”
刘大壮光脑袋喝得通红。
“满仓哥,你别害我,我娘要是看见......”
“你娘在哪儿呢?”
“在天上。”刘大壮挠着光头,“天上啥都看得见。”
金满仓愣了愣,没再笑,拿碗碰了碰他的碗。
讲古佬喝到第三杯,醒木都拍出来了,站在桌子边上,把骗鬼子那段又讲了一遍。
这回讲得比戏里还玄乎,鬼子掏钱掏得裤腰带都松了,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孟小川在边上翻译翻得嗓子都哑了,最后干脆不翻了,反正听不懂的也跟着笑。
阿珍坐在靠船舷那一桌。
她没怎么吃东西,就喝酒。
喝了两杯,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主桌跟前。
“陈生。”她的国语是这一年多在片场学的,说得磕磕绊绊,“我……敬你。多谢你……畀我演巧巧姐。”
陈天佑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演得不错。”
阿珍把酒一口喝干,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站在那儿,看着陈天佑,好像还有话。
陈天佑没问,低头夹了块烧猪。
阿珍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自己那桌。
金满仓在边上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拿胳膊肘捅了捅王刚。
“哎,你瞅见没?那丫头片子看老板那眼
神……”
“瞅见了。”王刚低头喝汤,“跟你当年看你媳妇一个样。”
“放屁,老子当年可没这么馋。”
金满仓媳妇在后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
宴席散的时候,过了半夜。
剧组的人一船一船摆渡回岸上,甲板上就剩几个收拾碗筷的。
陈天佑没回九龙塘。
海上的戏还要拍,这阵子他一直睡在福运号船长舱里,省得来回跑。
舱里点着盏煤油灯,他坐在桌子后头,翻着顾老三留下的分镜本子。
翻到后头,全是海上的戏。
截鬼子船,喇叭喊话,鬼子切腹。
他拿笔在边上记了几个字。
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门把手转了一下。
陈天佑没抬头。
“谁?”
门开了一条缝,人侧着身子挤进来,又把门关上。
阿珍。
碎花褂子换掉了,换成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散开了,披在肩膀上。
衣裳里头,这回没塞棉花。
她背靠着门站着,两只手背在后头,攥着门把手,攥得指节都白了。
陈天佑把笔放下,看着她。
“船都开走了,你咋回去?”
“我……唔返。”
“不回?”
阿珍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肩膀都抖了。
“陈生,我知你有老婆。”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唔要名分。我只系……唔想返庙街。”
陈天佑没吭声。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阿珍松开门把手,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你屋企嗰个巧巧姐,我演咗一年。”她停在桌子边上,眼睛红红的,“佢唔喺度。我……我可以喺度。”
陈天佑看着她那张脸。
七八分像。
他伸手,把煤油灯的捻子拧小了。
舱里暗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金满仓上福运号来送分镜本子。
他手里端着一碗及第粥,一边走一边喝,刚走到船长舱门口,门开了。
阿珍从里头出来。
头发还没梳......
两个人在过道里打了个照面。
金满仓嘴里那口粥,一半呛进了鼻子,一半差点没喷出来。
阿珍脸一下涨得通红,低着头从他边上挤过去,跑得木屐都掉了一只,也没回头捡。
金满仓咳了半天,咳完了,扭头冲舱里喊。
“老板!”
“喊啥?”
“没、
没啥。”金满仓把那只木屐捡起来,捏在手里,探头往舱里看,“老板,这鞋……”
“搁门口。”
金满仓把鞋放下,脸上那点笑怎么都憋不住,憋得腮帮子直抽抽。
“老板,那这个……算三姨太?”
陈天佑系着衬衣扣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谁跟你说的三姨太?”
“那……不算?”
“不算。”
金满仓挠挠后脑勺,没整明白,端着半碗粥走了。
走到舷梯口,碰见王刚上来,他一把拽住,嘀嘀咕咕半天。
王刚听完,拿手推了推他。
“你嘴严实点。”
……
这事到底没瞒住。
也没打算瞒。
当天晚上,陈天佑回了九龙塘。
郑月娥照旧蒸了一锅馒头,桌上照旧一碟咸菜。
吴翠英抱着孩子坐在桌边,给他盛了碗汤,什么也没问。
盛完了,又往他碗里夹了块鱼。
陈天佑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筷子尖在自己碗里拨着米粒。
吃完饭,陈兰香把他叫进了厨房。
厨房门一关,她把围裙往灶台上一摔。
“满仓媳妇都跟我说了。”
陈天佑靠着门框,没吭声。
“演巧巧那丫头?”
“嗯。”
“你脑子让海风吹傻了?”陈兰香压着嗓门,压得声音直发颤,“巧巧在内地,跟着老爷子提心吊胆,你在这边找个跟她长得一样的……这往后要是见了面,你让巧巧咋想?”
“所以不给名分。”
陈兰香愣了一下。
“不给名分?”
“不给。”陈天佑说,“姐,巧巧是我明媒正娶的,往后这个家,她回来了,她是大的。翠英是跟着我过苦日子过来的,她是二的。别人,一个都排不上。”
“那这丫头……”
“她自己说的,不要名分。”陈天佑说,“她要的不是我,是不想回庙街。让宝海在油麻地给她租间屋,给她家里一笔钱,她愿意跟着就跟着。”
陈兰香盯着他看了半天。
看到后头,叹了口气,把围裙又捡起来,系上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她拧开水龙头,哗哗冲着碗,“巧巧那脾气,你比我清楚,她要是真见着那丫头那张脸……”
“我知道。”
“知道个屁。”陈兰香把一只碗往碗架上一磕,“她能拿把剪子把你那屋里头的被子全铰了。”
陈天佑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是真知道。
巧巧那个人,没什么脑子,可护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