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风暴
书名: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作者:思函麟玉
第260章 大风暴
枪声一响,整个现场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方才还群情激愤七嘴八舌的人群,一个个面如土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杀……杀人啦.....!"
"轰"的一下,人群炸了。
"全抓了。"沈默面无表情地收起枪,"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
李维闻言立刻猛地一挥手,大院里,呼啦啦冲出来几十号荷枪实弹的行动科队员,呈扇形包抄上去,将那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蹲下!双手抱头!"
"谁敢跑,就地枪决!"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哪还有半分嚣张,被队员们如鹰搏兔般,一个一个揪出来,按头的按头,上铐的上铐,被尽数拿下。
方子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默身上,心中暗道,‘这沈默,心狠手辣……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材料,还好他和自己走的是两条路线,不然.....’
而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孙文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倒在血泊里,他先是呆了,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如萍....!"
"如萍啊.....!"
"你们……你们居然开枪杀了她……你们杀了她……"
姚时和此时也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沈默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
"哭什么。"
"你们还是先好好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孙文安和姚时和,猛地一愣。
到了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调查局再猖狂,平日里抓人也得讲个由头走个过场,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开枪就开枪,说杀人就杀人。
可今天,他们敢。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出大事了,是一件能把他们整个身家性命都吞下去的,天大的事!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可已经容不得他们开口,被队员们粗暴地架起来,押着朝行动科大院深处走去。
其余的人,也都在一片哭喊与求饶声中,被尽数押了进去。
............
御书房里,
苏立将抚恤金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略一沉吟,带着几分忧虑,开口说道。
"陛下,今日所发之事,还只是京城中枢。"
"如今中枢尚且如此,大夏那么多地方政府,会不会也有人,依样画葫芦私吞这笔抚恤金……"
"混账!"
苏立话音未落,朱渊终于按捺不住,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
"一群蛀虫!国之蠹贼!"
朱渊大声咒骂。
"前线的将士,为了大夏把命都交出去了,他们倒好,躲在后方,连这点卖命钱都要贪都要抢!"
"朕……朕要是不把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连根拔了,朕就对不起那些埋骨他乡的好儿郎!"
朱洛此时也站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他这一次是上过战场的,亲眼见过那些年轻的将士,怎样在枪林弹雨里冲锋,怎样舍命保国的。
朱洛只觉得胸中那团怒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父皇!"
朱洛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儿臣在前线,亲眼见过我大夏儿郎,如何为了这个家国,舍生忘死,浴血奋战。"
"他们在前方,把命都豁出去了,现在竟有人连他们的卖命钱都要贪,儿臣……儿臣绝不能容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中枢的案子有苏立,可地方上,山高水长盘根错节,若不亲自去查,谁知道底下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儿臣恳请父皇,准儿臣统领皇室督察部,挑选精干,分赴大夏各省、各县把抚恤金这桩事核查清楚!"
"但凡有敢伸手的,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儿臣,绝不姑息!"
"好!"
朱渊闻言眼睛一亮,他重重一拍书案,
"朕,准了!"
"洛儿,你记住,这一趟你代表的是皇室,是朕!"
"给我严查!彻查!!"
"但凡有一户烈属的钱没到位,有一个蛀虫漏网,朕,唯你是问!"
"儿臣,领旨!"
朱渊又将目光转向了苏立,语气郑重的说道。
"贤侄,这京城中枢的蛀虫,朕就全托付给你了。你务必将他们,一个一个给朕全清除干净!"
"臣,遵旨!"
..........
特别行动科。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孙文安和姚时和早已没了白日里的嚣张。
两人此刻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污满身,气息奄奄的只剩下半条命。
方子佩背着手,站在两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两位,你们这是何苦来哉。"
"早一点,痛痛快快地交代了,不就没这些罪受了?你看看你们,弄成这副样子……唉!"
他摇着头,啧啧两声。
"我瞧着,都替你们疼得慌。"
"我……我早就交代了……"
孙文安有气无力地抬起头,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满是悲愤与委屈,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们问什么,我都说了……你们还打……"
"你们……你们就是故意的……"
他说着说着,心头那股委屈再压不住,竟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地哭出了声。
"哎哟?"
方子佩闻言,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一旁的沈默。
"有这回事儿?"
"回局座。"沈默一本正经地开口。
"可能是他方才声音太小,底下人没听见,还当他是嘴硬。"
"哦,原来是这样。"方子佩笑眯眯地,重新看向孙文安,语气和蔼,"孙副司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下次啊,你交代的时候,声音说大一点,不就好了?也省得再受这皮肉之苦,是不是?"
孙文安一听,哭得更伤心了,老泪纵横。
旁边的姚时和,费力地喘了几口粗气,强撑着开口哀求道。
"方局长……"
"我们……我们知道的,真的,全都交代了,一个字都没敢瞒。"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方子佩。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家眷吧。"
"她们……她们都是些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是无辜的啊……"
方子佩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了。
他盯着姚时和看了两秒,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背着手朝门外走去。
沈默跟了上去。
走廊里,沈默沉声开口。
"局座,依我看,这两人交代出来的,多半都是些跑腿的中间人。"
"真正的大鱼,还没浮出水面。"
"这两个,一个副司长,一个司长,看着官不小,可在这张网里,恐怕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两只小虾米。"
"嗯。"
方子佩点了点头,"不急。"
"先把他们交代出来的这些人全抓了,把这些枝枝蔓蔓,都剪干净了,那藏在最深处的大鱼,自然会自己浮上来。"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里暗流汹涌。
调查局和特别行动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对孙文安、姚时和交代出来的人,进行了全面抓捕
一队队便衣,昼夜出动,叩开了一扇又一扇朱门。
财政部、民事部、相关的衙门……有人在睡梦中被拖下床,有人在办公室里被当场带走,有人想逃,刚到火车站,就被截了下来。
短短三天,被抓的人,越来越多。
而与此同时,内阁的门槛,差点被踏破了。
形形色色的人,揣着名帖通过各种拐弯抹角的关系找上门来,说情的,打探的,施压的,络绎不绝。
到后来,除了镇国公府没人敢去,连皇室和三个国公府,也都被人想方设法地找上门去说情。
人情,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方子佩始终没有回调查局总部。
他心里头门儿清,这桩案子牵扯太广,得罪的人太多。
他若是回了总部,面对那一张张熟脸、那一份份人情和那一层层或明或暗的压力,他不敢保证,自己能顶得住。
所以,他干脆躲进了特别行动科这方小天地,对调查局进行遥控指挥。
三天后的下午特别行动科,沈默的办公室里,方子佩和沈默看着,桌案上那一份长长的名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里的气氛沉重得几乎要凝固。
这三天查下来,案情早已远远超出了一桩抚恤金案。
顺着抚恤金这条线,他们拔出萝卜带出泥,又牵扯出了一桩又一桩贪污大案,还有多桩凶杀灭口案,间谍案、叛国案。
不算地方,单单这京城中枢涉案的人,上至部长下至司长、科长,再到最底下的科员,前前后后加起来竟有一千多人!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名单上头,赫然有三个正部长!
方子佩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惶恐的神色。
"这案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捅破天了!"
"一千多人……三个部长……"
方子佩摇着头,只觉得手里这薄薄的几页纸,重逾千斤。
"这已经不是咱们俩,能扛得住的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默,眼神凝重。
"走,找国公爷去。"
"下一步怎么办,得听国公爷的了。"
沈默重重点头,眼前的局面,也早已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两个司、几个部门的贪腐,可如今,竟牵扯出了整整一千多号人,连三位部长都深陷其中,关键的是,这还没有算上地方的人。
这将是一场让整个大夏官场,地动山摇的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