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民变,还是人祸

书名:大明:我魏忠贤,崇祯请我掌朝纲 作者:我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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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民变,还是人祸

车队刹在鹰嘴崖三里外平川上,只见山梁顶上挑起十几面白旗,上千饥民挤在乱石堆后头,敲打铜锣。

官道侧面窜来两匹快马。

陕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刘广生翻鞍下马:“下官陕西右参政刘广生,叩见钦差魏公公!”

魏忠贤淡淡看着他:“刘大人不在西安府城里好生候着,迎到这荒山野岭,所为何事?”

刘广生抬起袖子擦擦额头冷汗:“公公有所不知!澄城贼头王二聚众起事,裹挟几万流民占住鹰嘴崖,白水知县以经叫贼寇开膛破肚!”

“贼寇扬言要截杀朝廷钦差,抢夺内厂粮车!”

“陕西巡抚跟秦王府联名急奏京师。请公公快快带车队退回韩城大营,等地方卫所调齐兵马剿平贼匪,在议赈济!”

魏忠贤没接那纸折子,反手点向后头排开的大车。

“十万石粮食撂在半道,叫关中饥民喝西北风?”

刘广生心里一动,赶忙道。

“刁民蛮横,闹成匪患了。”

“朝廷把粮运过去全算资贼!”

“当务之急是发兵平寇,先平地方,才能发粮赈济!”

李朝钦骑马冲回阵前:“厂公,番子摸透底细了。徐天成船队运进陕西的五万石粮食,全叫布政司扣在朝邑官仓,没往延安发过一粒!”

“朝邑仓大使是刘广生的内侄,秦王府管事三天前进驻朝邑,正把官仓粮食搬进西安私仓,按四两银子一石倒卖给晋商粮店!”

刘广生连退半步。

“公公休听番子胡扯!朝邑开仓放粮,全叫王二抢光了,下官折子里写的一清二楚!”

魏忠贤眉头一皱,直接翻身下马伸手一把揪住刘广生领口,狠狠往前拽。

魏忠贤低头扫着他。

“王二前天半夜破的澄城县衙,朝邑隔着整整一百八十里黄河滩,王二插翅膀飞去搬走五万石粮?”

刘广生结巴起来。

“这……这是流民到处跑,抢粮的人太多……”

魏忠贤脱手甩开,冷声道:“抢粮的是贼,倒卖官粮的也是贼。贼头在山上,恶贼倒穿着正三品绯袍坐在公堂上!”

扭头看向许显纯,魏忠贤沉声开口。

“把朝邑仓大使的口供念给刘大人听听。”

许显纯大步走出来=摊开血印文书。

“天启七年腊月起,陕西布政司截留通州运陕粮食四万八千石,搬进西安秦王府二十处庄园,换了大盛魁庄票十六万两,巡抚衙门、布政司堂官还有秦王府管事分赃!”

合起文书,许显纯冷冷补刀。

“朝邑仓大使叫锦衣卫扣下了,人证物证全在!”

刘广生跌坐在泥坑里,嘴唇哆嗦,讲不出半句话。

官

绅结伙宗室,吞下救命口粮发大财,回过头把民怨扣成盗匪起事,借着打贼的名头向朝廷索要千万两银子,顺带把私吞官粮的烂摊子甩干净。

魏忠贤抽出许显纯腰间的绣春刀,刀背压在刘广生脖子上。

“老子在京城宰贪官,从海商嘴里抠出银子填西北,你们倒好,拿着人命做买卖!”

刘广生拼命磕头。

“魏公公饶命!下官也是奉命跑腿,秦王府宗室势大,西安官府全得看秦王府脸色啊!”

魏忠贤把刀插回鞘中。

“拖下去剥了官服塞进囚车,拉到阵前示众!”

两个番子冲上去,扒了刘广生的乌纱帽和袍子,捆住胳膊塞进头排囚车。

转过身来,魏忠贤盯着五百精骑,扬声发令。

“传令!火铳填药装弹,扯掉佛郎机炮衣,粮车排阵向前推,逼到鹰嘴崖下头!”

=上千饥民伏在石埂后头,攥住破梭镖,盯着下头铁甲骑兵。

一个大汉跳上大青石,脑袋缠着白布,握着卷刃破腰刀,正是白水王二。

王二晃着大刀,扯破嗓子吼。

“来的是哪个?!官军又想抄额们的破窑洞不成?!”

魏忠贤踏上车顶,看着对方:“朝廷督粮钦差、司礼监魏忠贤在此!”

山梁乱成一团,饥民扎堆嘀咕=。

王二拿刀横在胸口,大声骂。

“朝廷粮进不了穷人肚皮!去年延安大旱添征辽饷,今年没收成官府还拔水闸!横竖是个饿死,不如跟着额杀富济贫落个饱死鬼!”

人群后头跟着喊叫:“杀了狗官!抢粮吃!”

魏忠贤摆了摆手,压住骑兵火铳:“王二,听好了!”

抬手指着囚车里的刘广生:“卡你们口粮的陕西参政刘广生,已经锁在车前了!朝邑官仓吞掉的五万石粮食,内厂番子正在西安逐处查抄充公!”

李朝钦抽刀砍断绳扣,掀开两辆大车的草席篷布,高粱米和细麦堆得老高,麻袋破缝漏出几捧麦子滚进黄土里。

魏忠贤看着对方:“老子车后押着十万石粮食,带着通州打制的两万把铁锨、一万把铁镐!”

“朝廷定下以工代赈,挑一车黄土换一升米,挖一丈水渠换两斤麦!”

“刨出来的荒田归耕户自己所有,免三年赋税!”

王二呸了一声:“别听阉狗哄人!官字两张口,骗额们下了山,就是乱刀剁烂了领军功赏银!”

旁边窜出个瘦汉子,是安塞驿卒出身的客印月旧党、诨名擦擦汉的刘承祖:“弟兄们别信!官府全是假粮!冲下去抢了粮上山吃肉!”

魏忠贤手掌往下切:“许显纯!”

“末将在!”

“佛郎机填碎石头铁砂,轰死那个拿弓

的顽匪!”

许显纯奔到炮位旁,甩火折子点着引线。

火光伴着震响扯开山坳。

碎石铁砂横推石板左侧,刘承祖带着三个同伙滚翻掉落山崖,砸在泥坑里当场断气。

王二倒退两步,举着刀傻站着。

魏忠贤提足气势大喝:“只杀凶顽,余下的免死!”

“扔掉家伙下山领铁锨的,马上分发一升米,当场生火做饭!”

“哪个还要跟着占山行凶,火铳队踏平当场,诛灭三族!”

李朝钦骑上马拔刀高喊。

“领锨换粮食!降者不杀!”

一个黄脸瘦汉子甩掉木棍,顺着山坡滚爬下来:“官爷!额想吃饱饭!额愿挑土凿渠!”

魏忠贤吩咐番子。

“装稠粥一碗,递一把铁锨,登记入册进造工营!”

热粥递到汉子手里,米香味飘上山头。

崖顶的防线全垮了。

数百个饥民扔掉梭镖农具,踩着乱石扑下山谷,跪倒在官道两旁,哭喊求粮的声浪晃动山谷。

王二站在石头顶上,身边只剩几十个握刀死士,走投无路。

许显纯领着上百重甲兵端着长枪直插山石边缘,把王二残部堵死在岩凹里。

魏忠贤回身走到辕木旁边,李朝钦快步送上皮水囊。

“厂公神断,王二叫按住了,白水、澄城两千精壮全都领了铁锨,工赈营这就起营挖渠。”

魏忠贤淡淡看了一眼。

“民变不是百姓想反,是贪官恶霸把人往死坑里踹。”

拢了拢袍袖,魏忠贤嗓音很冷。

“穷民想挣口嚼谷,恶霸想喝干人血。秦王府占水,狗官倒买官仓,把良民逼成盗匪,扭头还要朝廷拿饷平乱,两头嚼烂骨髓。”

李朝钦抱拳躬身。

“刘广生拿下了,朝邑的官粮正在追缴,延安府的局势能平稳一阵了吧?!”

“平稳不了几天。”

魏忠贤望着远远的山沟。

“王二降了,刘广生抓了,可陕西千千万万个赵家、周家还在,秦王府手里的肥田庄子还在。”

“只要恶霸还在囤粮抬价,只要没了差事的亡命汉吃不上饭,陕北这口深坑就填不满。”

魏忠贤跨步上了车板,沉声下令。

“传话各营!”

“刘广生的头颅挂在延安城门上,抄空在陕全副家财,找回的粮食全都解送到洛河工赈营!”

“内厂抽三百轻骑盯死潼关到西安的粮道,凡有阻拦、扣留口粮的官绅,管他什么官阶品级宗室王亲,格杀勿论!”

“把王二的流民打散编入军户,催促高承加快洛河大渠修筑工期!”

李朝钦接令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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