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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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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砚秋揣着写好的诗稿,骑马出了柳树胡同,往城北去了。

姜浩然那个印刷院子,在长安城北边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当初挑这个地方,就是图它偏。

四周住的人家不多,巷子窄,马车进不来,平日里除了送纸的、拉货的,没什么闲人走动。

院子里雇了四个护院,白天黑夜轮着值守,巷子两头各设了一个暗哨,但凡有生面孔靠近,暗哨就远远地咳一声,院子里的人就知道有人来了。

林砚秋骑马到巷口,暗哨的老周从墙根底下站起来,见是他,又蹲回去了。

林砚秋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巷口的石桩上,推开了院门。

院子不小,五间正房,两间偏厦。

正房里头摆着十来张案子,每张案子上都搁着雕好的版、裁好的纸、调好的墨。

几个工匠正低着头印书,手上动作熟练得很,一张纸铺上去,刷子一刷,揭起来就是满满一页字。

另一间屋里,姜浩然正蹲在一堆版片跟前,一块一块翻着看,鼻尖上沾了点墨。

这几人都是崔府精挑细选出来的下人,卖身契攥在崔府手里,根基干净,牢靠可信。

林砚秋当着他们的面许下承诺。

只要守住秘密,把差事办好,日后他便出面,帮他们脱了贱籍。

话音一落,几人当即扑通跪下,重重磕下头去。

在这个世道,贱籍想要脱籍,难于登天。

贱籍世代承袭,子子孙孙都逃不开这个身份枷锁。

律法摆在那里:贱籍不得参加科举,不能随意购置田产,良人与贱籍通婚本就为礼制所禁。

落在贱籍里,便处处低人一等,处处受掣肘,很多时候,连做一个堂堂正正良民的资格都没有。

赎身尚且要看主家心意,官府审批层层卡着;寻常大赦也轮不到他们,想要单凭自己挣脱这层身份,几乎没有半分指望。

所以对他们而言,林砚秋这句承诺,不是一

句轻飘飘的赏话,是能改写他们一族命运的天大恩典。

有林砚秋的这几话,怕是让他们立刻去死,他们也愿意。

只求一个能改变后世子孙的机会。

不过这样还不保险,林砚秋专门还派了人看管,所有物资都是统一配送。

他们来到长安以后,从来就没有出过这个院门半步,就算是休息时间,也只能统一到院子里放风。

没办法,这事太重要了,由不得他不谨慎。

林砚秋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姜浩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是他,拍了拍胸口:“林老弟,你吓我一跳。”

林砚秋把诗稿从袖子里抽出来,往他手里一塞:“新诗写好了。”

姜浩然把手里的版片放下,接过诗稿展开,先看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念到“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林砚秋,半天没说话。

林砚秋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傻了?”

姜浩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诗稿往他眼前凑:“林老弟,你这句诗一出,那红豆骰子就不是骰子了!难怪你前儿个说要嵌红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他把诗稿又看了一遍,啧啧了两声,“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七个字,绝了。谁读了不想弄一颗红豆骰子在手里攥着?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林砚秋把手抽回来,揉了揉手腕:“行了行了,别吹了。这首诗跟那首《相思》搁在一块儿,改成《相思二首》。你雕版的时候,两首排一块儿,中间空一行,别挤得太满。”

姜浩然连声应着,把诗稿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又拍了拍,生怕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老弟,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巷口的老周跟你说了没有?”

林砚秋说:“没说什么。怎么了?”

姜浩然往院子外头努了努嘴:“最近这几天,老是有人在这巷子周边

转悠。有时候是个挑担子的货郎,有时候是个算命的瞎子,还有一回是个卖糖葫芦的,在巷口站了半个时辰,一根都没卖出去。我看着不对劲,让老周留意着。老周说那几个人脸生得很,不像附近住的。”

林砚秋脸上的笑收了收,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印刷术这事,瞒不住太久。

他这书肆卖的书比别家便宜那么多,有人眼红是正常的。

世家大族把持书价几十年,一本书的定价那么贵,寒门子弟买不起,只能借书抄书。

他这印刷术一出来,成本压下去,书价砍了一大截,那些靠卖高价书发财的人,能不急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印刷术这东西,能改变天下,比漕运改制影响大多了。

他回过头来,对姜浩然说:“姜大哥,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先盯着,让老周他们多留神。等我从河段上回来,我想个法子。”

姜浩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林砚秋把诗稿的事交代完了,又叮嘱了一句:“这首诗先别传出去。等诗集刻好了,红豆骰子做出来了,再一块儿推。现在传出去,效果就打折扣了。”

姜浩然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嘴严。”

林砚秋出了印刷院子,骑上马往回走。

印刷术这事,得找个机会跟陛下报备一下。

主动说,比让陛下自己查出来强。

自己发明的东西,陛下总不能禁了吧?

还能顺便讨个保护。

他一路想着,回了柳树胡同。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工部,直接敲了钟文瀚值房的门。

钟文瀚正坐在案后看折子,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让他坐。

林砚秋在对面坐下来,把来意说了:“钟大人,临津段溃坝的事,下官想去现场看看。光在值房里看图纸,看不出门道来。到了现场,看看水势、看看地基,心里才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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