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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同门之情

书名:校园修仙 作者:无言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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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同门之情

佳人一愣,旋即抬起了那张令天地失色的俏脸,一对柳叶眉因为簇起而显得颇有威严。

“到底发生了何事?”水梦瑶抬起了臻首,喃喃出声。

当年将相阁虽然名义上当家的是河道,可是谁都知道真正抉择的却是金妃。只是可惜红颜薄命,金妃落入了乱流空间,很难活着出来。五百年过去了,很多人都相信金妃真的陨落了。

那么将相阁就需要一个新的掌权者,郭明成了甩手掌柜,权利自然落在了水梦瑶的身上。

水梦瑶的性子太冷,并不适合做掌权者。可是她懂得放权,她把权利全都下放给了河道,也算做到了物尽其职的作用。当年金妃抚琴,她明白金妃通过这种方式悟道。只是她悟的是什么道却不是她知道的了。

而当她开始抚摸这具古琴的时候,她的眼中分明出现了一副壮丽的山河。

杀伐之音震响,一场惊世的战斗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金妃的道。

——竟然是杀伐之道。她很难相信一向温文尔雅,雍容华贵的金妃竟然也有这般浓重的杀心?想要走这一条路。

不过她更适合走这一条路,因为她的心本就被冷,她的容颜只为一人绽放。

当琴音出现嘶哑之声的时候,她的心不知为何竟然颤抖了起来,似乎什么东西离她而去。

她茫然地站起,失魂落魄地望向四周,她的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心脏像是被一个拳头攥起,不断地挤压着她的呼吸空间。

直觉上她感受到了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彻底地离她而去,她有种直觉,也许这次将会是永远。她悲声痛哭,嘴中喃喃道:“不要,不要。”她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呼唤,此刻她就像是落水的浮萍,丢失了主心骨的孩子。

河道远远地走来,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几枚传讯玉符。当他看到师母这等情况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道:“师母,你怎么了?”

“啊——不要——我不要这样——。”水梦瑶嘶吼出声,一股磅礴的杀机冲天而上,化为了一副壮丽的山河之图,上面刻画着远古神魔,日月星辰之力在上面流转,浩瀚无匹的力量汹涌,逆天而上,一直冲到了宇宙的尽头。

鬼谷子等大批高手快速赶来,他们全都被这股气势震骇了。

流连不安道:“前辈。到底发生了何事?”

鬼谷子掐算了一下,认真道:“不破不立,水梦瑶突破了。她的心境在刚才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她没有趁机疗伤,反而利用其疲惫的状态冲关,如今她已然斩了三道。”

“三道?怎么可能?”流连震惊道。如果说水梦瑶的实力刚刚斩道还有可能,可是她怎么就能在这几百年悄无声息地斩了三道了呢?等等,斩了三道?难道说她连郭明也斩去了?

想到这里,流连的一双眸子变得难以置信。郭明和水梦瑶的感情他看在心底,他以为二人想要勘破情关很难很难,但事实却是如此简单。

这让他不由生出了怀疑,二人当年的三生三世的爱情誓言是不是一句空话?还有他们彼此之间爱的真的那般刻骨铭心吗?

“娘。”一个青春美少女见水梦瑶无事,轻快地扑了过去。

水梦瑶挥了挥衣袖,柔和的力量推开了对面的少女。

少女一脸错愕地看着母亲,她很不明白为何母亲会拒绝她的拥抱?

“我已斩三道,灭人伦,你我之间不需要那般亲近!”水梦瑶的眸子比之先前更加地冰冷了。如果说先前是冷漠的话,那么此时却是绝对的无情了。

郭月的脸上涌现了错愕的神色,明显地呆了一呆,两颗滚烫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她大声喊道:“爹爹失踪,你为何也要在心中斩去了我,我怎么办?”

“你有你自己的造化,我无法庇护你一辈子,你终究要长大。”水梦瑶淡淡道,她的眸子望向了远方,悠悠道:“就在刚才,我察觉到了你爹爹的气息。”

“梦瑶,现在郭明在哪?”鬼谷子急忙问道。

“就在刚才他斩去了他心中的我,他灭了人伦,正式地进军天道。”水梦瑶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眼中却缓缓地划出两行清泪。她用手接住,喃喃道:“为何我会落泪,到底因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的丈夫。”郭月大声喊道。

“那为何他要斩去我?他真的爱我吗?”水梦瑶摇了摇头,收敛了脸上的落泪,眸光落在了河道的手中,面无表情道:“发生了何事?”

河道顾不得想其它,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道:“紫薇差点陨落身死,清儿出现,灭了蓝眼族的一颗生命星球,如今被蓝眼族强者围住。事情危急,还请师母速派强者解救。”

水梦瑶斩了三道,很多事情都清晰在她的脑海之中表现出来。她望了一眼鬼谷子,沉声道:“麻烦前辈推演一番。”

“师母,师妹情况危急,还望——。”河道插嘴道。河道说出这话就有些过了。要知道别人会这般理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讨论个屁啊,快点出兵才是正理。’

水梦瑶摇头道:“紫薇是什么身份,想必诸天万界都有所耳闻。可是他们还是出手了,那就说明了,他们早就考虑一切后路了。一般的势力不敢这般做,清儿应该是恰逢其会,不过对方更好地利用了清儿嫉恶如仇的性格,表面上他们在围堵清儿,实际上却是想要对付我们。”

水梦瑶并不在现场,却从河道的几句话中把事情猜出了大概。

随着时间的推演,鬼谷子的眉头却是紧紧皱起,他沉声道:“有人遮挡天机,不过我却算出了有莫大的危机。”

“前辈的意思——?”水梦瑶询问道。

鬼谷子沉默了下来,从心理来说,他无法接受弃子的行为;可是他也明白如果派人前去的话,正好中了别人的计谋,他们恐怕早就算准了自己这方都派人去。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河道面露期待之色,他见鬼谷子一直不表态,大声道:“师母,当年师尊有言在先,无论清儿犯下了什么过错,我们都要无条件地支持她。再者清儿有难,我们如果不出兵的话,那么以后别人怎么看待我将相阁?”

“看法我不重要,我看重的是结果。”水梦瑶毫不留情地开口道,她的一双眸子冰冷无情,冷冷地扫视四周道:“从此刻开始,不管是谁,都不能离开将相阁半步。凌云,狂刀,唐依依,你们三个给我认真盯着这些人,如果有一人胆敢离开,你们就提头来见。”

说着,她的身上迸发出了可怕的煞气,整个人宛如魔界至尊一般。

凌云三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齐声说是。

“其它的人都退下吧,鬼谷子前辈你留下。”水梦瑶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河道不甘地离去,他不敢公然地违背水梦瑶的命令,认真想了一下,他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河道来到了一道山门,正准备进入的时候,一个女道童拦住了河道。

“小紫,你什么意思?”河道怒声道。

“我家主人说过,你的来意她已经知晓。”女道童脸色凝重道。

“嗯,主母怎么说?”河道忙问道。此时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来求助左蝉儿了。

“主母说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女道童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

河道呆了一呆,脸上露出了凄凉之色,就这样茫然地看着前方。

突的他干笑了一声,哈哈大笑道:“成仙,成仙,连人性都没有了,成仙还有什么意义?”

河道眼中的焦距渐渐地聚拢,化为了两道神光,坚定不移地向外界走去。

当他来到将相阁边缘的时候,凌云从虚空中走出,拦住了河道。

“河道,你要去哪里?”凌云脸色不善道。

“去救清儿。”河道坦诚道。

“你——。”凌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看不起河道,只是河道的七星实力在如今的天地之中根本不算什么了!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只是当年师尊交代的任务我必须完成。还有清儿是我的师妹,她有难,我做师兄的如何能不问?”河道悲愤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师尊有三大弟子,张恒已经死了,如今清儿有难,我这个做大师兄地畏惧不前,那我河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河道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之色。

凌云明白那是视死如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侧开了身,让开了大门。

河道对着凌云拜了一拜,哽咽道:“多谢。”

“活着回来。”凌云拍了拍河道的肩膀,眼中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泪水。

河道没有回答,他挺着脊梁,昂首大摆地走出了将相阁的大门。

他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凌云的视线之中。只是不知为何凌云觉得此刻的河道好伟大,好伟大第九百三十二章轮回开始

当河道离去的时候,两道目光静静地望着,自始自终地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鬼谷子轻声叹道:“真的要看着他陨落吗?”这么多年,河道为将相阁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看着他眼睁睁地死亡,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也不想他死,可是他心意已绝,我无法阻止他的离开。”水梦瑶悠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站在我的角度,我考虑的大局,是整体。站在河道的角度,他考虑的是同门之谊,还有师尊之命。就算我今天阻止他离开了,那么他这个人就彻底地废掉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鬼谷子摇头不解。

“河道在我这里和左蝉儿那里接连受挫,非但没有磨灭他的想法,反而让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执念已成,心魔已生,我阻止他也是死,不阻止他也是死。既如此,我为何还要再做一次恶人呢?”水梦瑶的声音很空灵,她的一双眸子充斥着淡淡的冷意,从她的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了任何人类的情感。

“梦瑶,你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斩三真的是你追求的吗?”鬼谷子看着傲世出尘的少女,不免心生遗憾道。

“距离证道还有一些距离,不过我有种感觉,我的潜力似乎到了尽头,无法证道了。”水梦瑶并没有任何的遗憾,对于她来说,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料。如果人心不足,就真的是要遭受天谴了。

停顿了一下,水梦瑶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难明的情绪,声音中带有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凄凉。

“没有人想要斩道,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斩的鲜血淋漓,斩的麻木,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一种惊世之关卡。自古以来,多少惊采绝艳的修士毁在了这一关之上。不是他们不够卓绝,也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他们无法放下心中的坚持。”水梦瑶凝望着远方,脑海之中一个身影拼命地想要聚合,在她即将看清他的样子的时候,砰的一声,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般,那个身影破碎了,化为了一阵阵涟漪,除了在她的心中引起了一阵涟漪之外,再也留不下什么痕迹了。

“天本无情,我们想要脱离天道的掌控,就必须斩掉自己心中的坚持。只要让自己斩去过去的自己,重塑一个全新的自我,才有可能证道。使之回归本源,和天道接近。”水梦瑶斩三之后,对大道的理解迅速攀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我苦思一百年之久想要走出一条有情的道路,甚至不惜元神脱离躯壳,游离大道之中。然后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之中我只发现了一条通道,其余的皆是死路,无数先贤陨落在了那里,再也没能醒来。仅有的一条还是遍布荆棘,只容一人通过。我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前贤。”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和郭明你们夫妻两个形同陌路。”鬼谷子犹自叹息。

“他——。”水梦瑶楞了一下,脸上旋即挂起了笑容,“就在刚才的瞬间,我感觉到,他也在心底斩去了我,我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实,却再也没有夫妻之情了。”

“我不知为何你还能笑得出来?一个人如果斩去了所有,那么你还是人吗?我还想问,你还是水梦瑶吗?”鬼谷子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水梦瑶愣住了,她的眼中一阵迷离,悠悠出声,“我到底是谁,我是水梦瑶,还是吗……。”

……

古老的城墙,破碎的街道,残城断垣,鲜血淋漓。

一个个的尸首倒在血泊之中,不管是穿着战甲的兵士,还是手无寸铁的妇孺,全都气息全无。

两个巨大的石狮子也被涂满了鲜血,几个身披黑色战甲的战士胸口插着战剑,不甘地毙命。

一个牌匾坠地,裂成了几部分,依稀可以辨认出是逍遥王府四个烫金的大字。

进入大门,里面死的人更多了。有丫鬟婢女,有护卫园丁。

咳咳,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他翻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死尸,慢慢地半跪了起来。

脸上血痕斑斑,遮掩了他清秀的脸颊。

当他看到四周的景象的时候,瞳孔一缩,脑海一下子炸开了,整个天地一下子旋转了起来。他感到呼吸困难,一种莫名的伤痛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他哇啦一声,喷了一口鲜血,一下子昏厥倒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地醒来。

天公垂泪,一道道的霹雳响起,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了他的脸上,不断地冲刷着他脸上的污渍。

他缓缓地爬了起来,凝望着四周的尸体,泪水顺着雨水滑下。

啊……

年轻的白袍将军尽情地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如果有人在场,一定会吃惊地发现这个白袍将军跟郭明出奇地相似,二人似乎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在数千里之外,一个骑着黑色战马的俊俏青年若有所思地望向后方,喃喃道:“难道城中还有人未死吗?”

“禀告统领,红鸾公主在百里之外为我等将士接风洗尘。”一名传讯兵大声道。

俊俏青年身上流露出无上的王者气息,那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拟的。就像是气质一般,有的人即使穿着平常,可你还是能够第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凡。这是一种沉淀,一种积累,绝不是谁都可以学来的。

俊俏青年手掌重权,加诸身上的王者之气,即使是高傲的公主也屈身靠拢,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那个传讯兵自然不相信公主是为了迎接他们,今天的主角只有一个,便是眼前的这位青年。

连传讯兵都能想通的事情,俊俏青年自然也能看到。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说实话大胜归来固然可喜可贺,可是如果行事太过高调,就会在无形之中招惹了很多仇家。

无论在何时,政治都是最丑陋的东西。红鸾公主美名远扬,喜欢她的不知凡几。正因为她太出众,俊俏将军才不敢亲近。因为他有更远的路要走。他要拿到兵马大元帅之职,他要统领这个国家。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隐忍。

“调转方向,去军营先行休整。”俊俏青年沉声道。

众人全都吃了一惊,他们不解地看着年轻的将军。要知道打了胜仗,谁不想衣锦还乡,受尽万民敬仰。

“将军,红鸾公主已经在前面等着迎接我们了,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他的一位副将低声说道。

“得罪了她一人可以获得更多皇子的好感,我现在的根基不稳,只能如此。”俊俏青年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正色道。

“只是可惜了红鸾公主的一片痴情。”副将感慨道。

“你太小看她了,如果她没有问鼎江山的野心,就绝对做不出今天的一幕。”白袍青年冷哼一声。

他的目光远远地远方,而在这一刻,另外一个男子也望向了这里。

尽管有着无尽时空的阻挡,可是他们的心中同时涌过了一种感觉。

你是我一生的对手吗?

……

十年之后,俊俏的青年推翻了当今的朝廷,自立为王,改为平天皇,有平定天下之意。

同年,农民揭竿而起,起义军遍布了整个王朝,一场轰轰烈烈地农民起义开始了。

第二年,两支队伍进行最后的争锋。俊俏青年看着胸口插着的一把利剑,抬头望向对面的白袍将军,低声道:“我们以前见过对吗?”

“当年你带兵闯入逍遥王府,灭杀我满门。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白袍将军嘶吼道。

“你是——你是——不对——为何我感觉我像是认识你好久的样子,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俊俏青年在灵魂即将破碎的一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一战之后,白袍青年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山峰,像一老道问道。

老道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吓得差点没有昏厥。他真的快哭了,因为他发觉对方的血脉全部被封印了,尽管是露出的一丝都让他胆战心惊,他直接开口不能教。

白袍青年却是长跪在道观之中,慢慢地他与天地同呼吸,与天地共命运。

他在俗世中炼心,在灵山之中悟道。

一法通,万法皆明。他在懵懂之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念出古老的经文。

那个老者噗通一声吓摊了,这小子到底唱的是哪出啊?这经文他听上一字都感觉到全身都进行全方位的升华,数万字的奥义如果全部悟通,那岂不是要举霞飞升?

“道长,这经文怎样?”白袍青年转身问道。

“无上经文,你到底什么身份?”老道穿着一破旧的道袍,沉声问道。

“我不知,以前我是俗世的一世子。”白袍青年认真说道。

“说实话,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森严和可怕。我有这种感觉,只要你想,这片古老的大陆都将沉沦。如果你不是转世的强者,那么就是被人送入到了这一方时空之中。”老道认真地想了一会,正色道第九百三十三章河道身陨

白袍青年静静地听着,整个人沐浴在安静祥和的气息之中,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老者,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要往何处?”

“一点印象没有吗?”老道有些不相信。

“不知。”白袍青年摇头,他长身而起,淡淡说道,“不管功名利禄,我只想在这山野之中体会自己的玄法。”

岁月像是一把杀猪刀,可以磨平一切。不管你是王侯将相,也不管你是倾世佳人,都敌不过岁月的消磨,化为了尘土。

白袍青年在天地自然中体悟,在红尘万丈中磨练,他静静地体会着自己与众不同的道,修为稳定,缓慢地增加着。

老道曾经很好奇,因为就凭他口中诵读的经文绝对不会让他的进境如此之慢。要知道他听了经文之后,修为都突飞猛进地增长。短短的数百年间,他连续跨越了几个境界。

可是直到他探测了他的境界之后才意识到了什么。那家伙的苦海若汪洋,识海如星河,轮台高悬如明月,气息奔涌如山洪,他是一只蛰伏的猛虎,只要时间一到,就会爆发出让众生为之恐怖的力量。

他在拼命地打磨自己的根基,老者也不是一般的人,随着他修为的增加,眼界也愈加地开阔。古往今来,他就没有听说过有谁这般打磨自己的根基的?这已经不是为了斩道而准备了,这是为了证道,甚至更高一步的化道了。

在诸天万界之中,前二十的势力属于超然的势力,一般的教派根本不敢与之对抗。因为他们不仅有着深厚的底蕴,还有着最大的威慑。证道的强者,短短的几个字可以让一方势力成为顶尖。

要知道一个证道的强者一人就足以覆灭一方庞大的势力。

超然的地位造成了他们的高傲,武盟就是如此。曾经的武王一人镇压了诸天,让很多人喘不过来气。

可是那太古一战,武王遭受了重创,差点没有陨落。由于受到的伤害太过严重,即使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内,还是没有痊愈。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他无法恢复巅峰时期的战力,可他毕竟是强大的仙级强者,这点就足够了。

武王让手下的强者前往圣地,为的便是想要找到天庭遗址,得到一场天大的造化。

奈何造化弄人,不仅传人被杀,连图还被人抢走。武王当即发火了,他发火的直接后果便是回来的修士全部震碎。

仙级强者淡然一切情感,可是并不代表他们对任何事情都可以置若罔闻。为了此事他大动肝火,曾经有过一方强大的势力进攻将相阁,幕后的操纵人便是他武盟。

只是可惜将相阁却有绝世强者护佑,不仅没能灭得了将相阁,反而大大地提高了将相阁的地位。

等待了几百年之后,武盟再次蠢蠢欲动了。这次的策划还是出自武盟的手笔。

黄帝能力是大,可是他成仙毕竟尚早,论道行还是比不过对方的。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进攻将相阁,因为这样造成的影响就太大了。当紫薇出事的一刹那,他就在将相阁的出手处布置了九天灭神阵,只要有人闯进,必死无疑。

曾经武盟就利用这个大阵灭杀了神灵的一支队伍。

数万人静悄悄地隐藏在虚空之中。他们紧张地看着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啊?”一个少女嘀咕道。

“当然会来,清儿可是郭明的弟子,如果他们见死不救,郭明回来,他们怎么交代?”

“再者河道重情重义,一定会坚决派兵的。”

“我怎么觉得我们使用九天灭神阵有些大材小用啊?”

“你要明白将相阁也是有着恐怖强者存在的,这次我们务必不能放走一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老者也生出了惊疑之心。因为他们应该在收到传讯玉符之后就立刻出兵的。可是i现在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他们等的不耐烦之际,天边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来人身穿黑色链子铠甲,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宽重的宝刀,眸光很亮,坚定地走来。

“大家注意,来人是河道,郭明的大弟子。他出现了就意味着大部队很快就要来了。”一名老者统领急忙说道。

众人心神一凛,毕竟这个大阵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如今上来就面对强横的将相阁,自己这方可以吗?

河道的身影越来越近,很快众人便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身后没有一人,一个也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说这是先遣兵不成?可是有必要让身兼要职的河道当炮灰吗?

几个老者利用法眼观看虚空中的一切,很快他们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当河道即将踏入阵法的刹那,他浑身的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常年形成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地后退,他快,可是有人比他更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名中年,庞大的掌力直接轰进了他的心底,河道闷哼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进入了大阵之中。

他的身上没有荡起任何涟漪,就像是突然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河道重重地栽到了地上,溅起了漫天的灰尘。

当尘埃落尽,他抬头望去的时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周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强者盯着自己,从他们的眼神,他自然能够看出对方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意。

“我想知道你们这是何意?”河道平复了一下心中激荡的血脉,沉声道。河道明白这次的事情大条了,尽管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是真正遇到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将相阁这么多年也够低调的,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等强大的势力?

“原本我以为会引出一条大鱼,却不料是一条小虾米。”一位老者摇头叹道。

“那可未必,河道可是郭明的第一个弟子,对郭明的意义太过重大。如果把河道死的信息传给郭明,恐怕他会立刻崩溃也不一定。”另外一个老者低沉道。

第一个老者眼中大喜,点头道:“说的不错,我相信以郭明如今通玄的实力,河道的陨落他一定感受到。”

河道的心中突然之间后悔了起来,他开始恨自己的热血,恨自己的冲动了。

如果对方折磨他,甚至直接杀掉他都无所谓,可是这些人显然是想要通过自己来对付师尊。他想要阻止,却发现无从阻止。他们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他的一条命。

“小子,不要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们的师尊,谁让他们得罪了我们?”从虚空中走出了一名中年,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忍,可旋即退去。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这样的确是可以对付我师尊,可是他一旦发狂,就凭你们的势力能够对抗吗?”河道并没有求情,因为他知道这样没用。他只能通过厉害来分析。

“别说他尚未斩三,就算他真的证道了又能怎么样?”一名老者不屑出声,他大步上前,恐怖的杀机化为了九条神链团团地锁住了河道。

河道的修为是不错,七星无上境界,可是他面对斩三的强者,就弱小的可怜了。

大片大片的鲜血流淌而出,很快地就侵染了河道的战甲。

他的目光很冷,死死地盯着前方,冷声道:“我劝你们想清楚,要知道我师尊背后也有师父,一旦他出世,就凭你们武盟能够对抗?”

“能不能对抗是我们的事,你只要帮我们一个忙就可以了。”那名中年大步上前,抬起了右手,对着河道的脑袋轰了过去。

砰的一声,河道的脑袋像是纸糊的一般,轻易地破碎,化为了一滩脓血。

那名中年转身离去,刚走了没几步的时候,他猛的转身,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因为河道的脑袋竟然奇迹般地再次生长了一个,只是比之刚才他的脸色苍白了一些。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要知道刚才自己泯灭的不仅有塔尔的**,还有灵魂。

可是如今灵魂竟然复苏,还原到了最初。

他的脸上旋即涌过了振奋之色,眼神灼灼地看着河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只要你把刚才的心法交出来,我便可以饶你一命。”

河道这才明白为何对方毁改善真么快,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心法啊!

当年郭明传授给他自然之道,河道更是逆天地领悟了古经中的南方朱雀的**重生之术,可以说在恢复的方面他并弱于师尊多少。

不过这也只是以前,如果郭明从轮回之中醒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不可能。”河道冷声回道。

“难道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你要明白只要你死,你的师尊必定会有所感应,到时可能会让他功亏一篑,甚至于陨落。只要你交出心法,我立刻就可以放你走。”那名中年循循善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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