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巅峰对抗（四）

九天小天地是九天第一净土。

当然你也可以说它是一种传承，一种九天秩序的传承。

对于九天小天地的掌控者来说，器灵的存在是没必要的，因为器灵会无形之中分担九天小天地的气运，甚至会影响到九天小天地的传承。

这也是为何很多修士都想干掉九天小天地衍生的神念。

颜如玉答应让他做九天小天地的器灵，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

当然这种让步也非颜如玉所愿。

她能够感受到四周一道道气息飞快地接近着，如果她不能在对方到来之际掌控小天地，那么她取得的先机就将丧失殆尽。

这点九天小天地并没有意识到，他以为颜如玉与别人有所不同来。

正当他想要答应的时候，亘古在远处冷笑道：“颜如玉，你打的好算盘。你之所以这么说，恐怕是想要尽快掌握九天小天地吧。一旦你真正掌控了，我就不信你不抹去他的神念。”

那道身影脸色一变，他看向了四周，发现一个个身影疯狂地赶来，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忧伤。

“每个人都想杀我，都想杀我。”那道身影发出了苍凉的悲鸣，“没有一个例外。”

“既然如此，大不了玉石俱焚。”那道身影的身影嗖的一下冒出了大量的火焰，炽热的高温足以焚山煮海。

“不好，他要自爆。”颜如玉心中一突，身形一闪，向远处快速地退去。

水梦瑶，悲苦，亘古等人也是快速地远离。

九天小天地毕竟是八重金身的绝世强者，纵然境界跌落下来了，可是一旦他失去控制，自爆的话，在场的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

“哈哈，你们不是想要夺取小天地吗？你们过来啊。”小天地状若疯狂。

……

“逆天子，难道没人告诉你——战斗不能分神吗？”青冥的话如同在郭明的耳边响起。

一前一后，两大身影各持一把神兵，狠狠地插入了郭明的胸口。

如同撕裂了一般，郭明闷哼一声，抬起皓首，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冥。

鲜血从伤口，从筋骨，从嘴角流淌而出。不可抑止，难以阻挡。

森严的杀机贯穿了郭明单薄的躯体，神兵绽放着经久不息的光辉，无情地抹杀着郭明的生机。

“你败了。”青冥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阐释一个事实。

东方子的心中很不好受，看着一代王者被践踏，被蹂躏，他的内心有一种翻江倒海般的痛楚。

远处神蛟也出现了，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

水梦瑶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两行清泪缓缓地垂下。她的拳头紧握，指甲深入到肉里，鲜血从指缝之中渗出。

颜如玉娇躯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喃喃出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败？”

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个白衣少女坐在一张阴阳八卦图上悟道，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眼泪忍不住地滑落，她伸出芊芊玉指，捻起一滴泪水，低声道：“为何——我会难过。”

一头老驴打了个响鼻，闷声道：“她怎么可能还有记忆，她的宿命早已注定，根本就不可逆转啊。”

老驴想不通，它盯着金妃看了良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默默地走向了远方。

郭明能够感受到生机的流逝，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冥，低沉道：“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还能翻盘吗？”青冥傲然说道：“逆天子你很惊艳，但是与我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郭明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很多修士都被郭明的举动搞懵了。

都这个时刻了，他竟然还在嘲讽青冥，他怎么想的？

“逆天子，只要你当众发誓让我做九天小天地的器灵，我现在就让你掌控九天小天地，如何？”

就在这时，一声炸响传来。

只见一个略微有些狼狈的身影出现在了青冥，逆天子的上方，他盯着逆天子，一字一顿道。

他身上的气息翻滚个不停，他几乎控制不了了。

四周的修士尽皆哗然。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等人费劲心力争夺九天小天地，结果小天地竟然主动跑去，要认郭明为主。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为何？”郭明问道。

九天小天地愣住了，自己要认他为主，帮他提升实力，他竟然问自己为何？

“你危在旦夕，我危如累卵，我们合作，对彼此都有利。”九天小天地沉声道。

他之所以选择郭明，也是觉得郭明的情形和他有些相似，算是同病相怜。当然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给他雪中送炭，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对自己出手了。

“收回你的怜悯，我不需要。”郭明缓缓地摇了摇头。

九天小天地愣住了，青冥愣住了，四周的修士全都愣住了。

要知道如果换成另外一人，九天小天地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因为或许这样得不到完全状态的小天地，但是总比得不到强了太多了吧。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郭明现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都到了这一地步，他还在维持那所谓的高傲吗？

“逆天子，你该接受的。”青冥叹气道：“你不知道刚才我都有些羡慕起你的运气了。”

“我为何要接受？”郭明反问道。

青冥终于察觉到一丝异常了，脸色微变道：“你还能翻盘？”

“你还有底牌吗？”郭明低声问道。

“什么？”青冥一怔。

“我还有。”郭明的声音很低，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场的修士无不目瞪口呆，到了这一步，还有底牌可以翻吗？

做人可以妖孽，可是怎么可以这么妖孽？

他们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禁忌之所以称为禁忌，就是因为它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

那是底牌，轻易不会掀开。

而作为禁忌中的禁忌，那又是何等伟岸的力量？

无法想象，难以揣摩。

即使过去了多年，他们依然难以忘记那一幕。

胜券在握的青冥被狠狠地弹开，即使他不断地施展各种神通，也是难以阻挡那股力量的侵蚀。

青冥召唤了战甲，可是没有悬念，战甲破碎。

青冥召唤了战剑，也没有了悬念，战剑破碎。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郭明轻飘飘的一掌，却携带着改天换地的力量。

青冥的两大身影尽皆重创，跌落远处，也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

很多强者都盯着郭明的手掌，他们难以想象那一掌到底蕴含着何等的力量？竟然把气势正旺的青冥击成重伤。

第一神将眼中厉色一闪，喃喃出声道：“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看不穿。”蓝山叹气。

“我看不明。”瞬妖之祖摇头。

“如果我把这具躯壳交给他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把天捅一个窟窿。”玄黄低声道。

很多修士都目光复杂地看着郭明，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至强者的崛起。

他们很想阻止，不想看到这样一尊人物的成长。

郭明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一旦他晋级到九重金身，那么同阶之内，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晚了！

大势已成！

逆天子如今的战力已经不低于一般的七重金身了，当然就算是八重金身，也未必能够干掉他。

想要动他，除非出动九重金身的强者，否则来多少都是白搭。

问题是郭明的先祖神鸦道人已经进军到九重金身的地步，那个诅咒之王，诸天万界谁人敢惹？

长生之术震荡，郭明的伤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着。

一步！

两步！

三步！

当郭明踏出三步的时候，在场的修士全都惊恐地发现郭明的伤势竟然恢复如初。

他如同一尊血气方刚的神祗，身上绽放着无量之光，以一种俯视众生的姿态看着青冥。

青冥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抬头看向郭明，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

败了！

败了！

败了！

这个结局郭明不能接受，他青冥何尝又能接受？

“你怎么发现我暗中出的手？”出乎郭明的预料，青冥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耗尽了二十年寿元，短暂地穿梭过去，看到了你出手的那一幕。”郭明面色平静道。

水梦瑶心口又是一痛，她终于明白为何郭明会变成了这幅模样。

她知道郭明只有二十年的寿元了，可是他为了寻找幕后之人，竟然毫不犹豫地用去了几乎全部的寿元。

这一路走来，水梦瑶发现自己一直是在耍小性子，浑然不知道那个男人默默地付出了什么。

他的伤她不知。

他的痛她不懂。

“值得吗？”青冥问道：“只要你坚持修行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你该知道的东西。”

“有些东西可以等，有些东西我等不起。”郭明摇头。

“可是你付出的却是你的生命，你还有多久可活？”青冥面露怜悯之色道：“未来的试练之路，可否再看到你的身影？”

“我不知道。”郭明再次摇头。

“我——败——了。”青冥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字一字地说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一个时代的终结

“我——败——了。”青冥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字一字地说道。

郭明盯着青冥，沉声道：“你为人族做出了莫大的功绩，于情我不该杀你。可是你间接地害死了我的女儿，我必须要为我女儿讨一个公道。”

青冥不言，刚才郭明的那一击实在是太霸道了，伤到了他的本源，一时之间他根本就无法恢复。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郭明上前，神色满是复杂。如果有选择，他是真的不愿意杀了面前的这个男子。

高高地举起了手掌，郭明朝着青冥的天灵盖拍去。

“慢着。”就在郭明即将拍下去的刹那，一声平淡的声音响起。

哒哒的声音传来，一头老驴慢悠悠地走来。

他打了个响鼻，咧嘴道：“逆天子，你不能杀他。”

“为何？”郭明问道。

“青冥的战力很强，未来必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人物，他不能死。”老驴闷声道。

“难道我女儿就白死了？”郭明讥讽道。

“我知道这样说对你不公平。”老驴劝道：“可是青冥不死，未来可以拯救千千万万个人族。”

“危机来临，我和将相阁的子弟没有一个会退缩。”郭明沉声道。

“我自然知道你不会退缩，但是青冥也不能死啊。”老驴不想跟郭明绕弯子了，直接把主题说了出来。

“如果我说不呢？”郭明沉吟片刻，沉声道。

“有我在这，你杀不了他。”老驴没好气道。如果不是看在神鸦道人的面子上，他才懒得跟郭明说这么多话。

他乃是四大圣兽的继承者，地位非同一般。别说年轻一代了，就算是老一代，他也不怎么给面子。

郭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郭明没有那么自大，跟这头老驴干架。

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先祖，也绝对不是那头老驴的对手。

“郭兄，且慢。”郭明没走几步，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战甲的青年带着几尊强大的侍卫踏着一截玉桥从空而降。

在玉桥的那一端，宛若谪仙的轻语若隐若现。

“青天，你怎么来了？”青冥皱眉道。

青天给了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径自来到了郭明的不远处，沉声道：“月儿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很抱歉。”

“这与你无关。”郭明看着青天，他明白二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不——父债子还——我父亲的债——我来还。”青天一边说着，一边闪电般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神兵，狠狠地插向了自己的心口。

踉跄了一下，青天的嘴中流出了一滩血液，看着郭明道：“我可以代我爹去死，只是希望你——别再记恨我爹。”

郭明看着青天哀求的眼神，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心口发堵，一股难言的痛楚让他快要发狂了。

“啊！”

郭明仰天长啸，如同一个发狂的浪子。

“快看——他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郭明勉力一战，短暂地成了青年模样。可是在长啸之后，他迅速地衰老。

青年——中年——老年。

青丝成了白发，郭明在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苍老到了难以附加的地步。

老驴也是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郭明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神识探视了一下，震惊道：“你的身体为何亏损到这一地步。”

他的手中也有几株稀世神药，可却无法延缓郭明的寿元了。

他能够查探到郭明动用了很多神药，而那些神药并不比他手中的差。

剧烈地干咳，剧烈地颤抖，郭明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很要强，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懦弱。

可是他的躯壳无法支撑他身体的重量了，他只能蹲了下来。

月桂树下，一个沉睡已久的紫衣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两行清泪滑落。

李素儿动容，上前轻声道：“紫凝——紫凝，你醒了吗？”

紫凝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只是在那不断地流泪。

他悲伤——她知道；

他绝望——她感同身受；

他不甘——她撕心裂肺。

紫凝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郭明的样子，一个声音不断地震响。

醒来！

醒来！

醒来！

在某个时刻，紫凝的神识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识海之中。

而她的境界也疯狂地提升了起来。

一重金身！

二重金身！

三重金身！

四重金身！

五重金身！

那种提升是恐怖的，也是难以想象的。

紫凝在意识回归到体内的时候，她的修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暴增到了五重金身的地步。

她没有来得及感受法力带给她的愉悦感，她撕裂了净土，来到了那个苍老男人的身边。

“我接你回家。”紫凝把郭明拥抱在怀里，轻声道。

郭明此时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多少力气了。可是听到了这句话，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勉力抬起了皓首，看着近在咫尺的紫凝，眼底露出了一丝欣慰。

“谢谢——还能在死前看你最后一眼。”郭明低声道。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里一个少女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绝望，他用尽全部的气力，喊道：“梦瑶，回家。”

喊完这句话，他的瞳孔涣散，一头栽倒在了紫凝的怀里。

水梦瑶悲伤过度，无法起身。

她只是看着郭明的方向，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悲苦深深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把水梦瑶送到了紫凝的身边。

“走，我们回家。”紫凝没有看四周的修士一眼，她打开了净土，把水梦瑶，郭明收入了净土之中。

轰得一声，净土关闭，化为了一颗陨星，不知飞向了哪里。

很多修士百味尘杂，怔怔地看着远方。

不过很快这种思绪就被他们抛之脑后，因为九天小天地还是无主的。

厮杀还在继续，争夺还在进行。

可是一些修士都无心争夺九天小天地了，随着那人的离去，他们的心也离去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善后

那一场厮杀持续了很久，打到最后，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可是后来很多修士震惊地发现九天小天地彻底地失去了踪影，他们争来争去，却发现成了一场空。

向远处看去，发现那四位九重金身的强者也不知何时退去了。

“唉，走吧。”破之至尊看了一群茫然的修士，低声道。

“我不懂——为何逆天子有机会得到小天地，偏偏却放弃了。”云霄歪着脑袋，拼命地在想这个问题。

“我也看不明白——就算他得到了小天地，也可以不动用小天地的力量啊。”九霄轻声道：“这个也不影响他施展底牌啊。”

东方子皱眉考虑良久，最后看向了颜如玉，轻声问道：“还请殿下解惑。”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没有能力要了。”颜如玉的状态很不好，郭明的离去让她撕心裂肺。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地大哭一场。

“他强行提升实力，已然油尽灯枯了。再者和青冥连番大战，更是把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颜如玉继续道：“而想要炼化九天小天地，无疑需要消耗一些本源之力。当时的他却是有心无力了。”

“他想做的是杀死青冥，以祭奠女儿在天之灵。可惜那位前辈的阻止让他万念俱灰。”颜如玉低沉道：“心中的那口气一松，他也就走到终点了。”

“他真的陨落了吗？”东方子动容道。

“不会。”颜如玉坚定地摇了摇头。

说完这句话，颜如玉不再言语，莲步轻踏，撕裂了虚空，消失不见。

“是了，逆天子元神三分，他还有两大本尊，他怎么可能真正陨落？”东方子猛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幡然醒悟。

“可是我听闻分神才具有他全部的情感，如果两大本尊归来，又能如何？他还是他吗？”云霄轻声问道。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那一座人族的丰碑！

那不败的传奇！

还能再次吗？

有人期待，有人悲伤，有人拍手，更有人称快。

可是不管如何，历史的年轮依然在转动。

那一批批的强者前仆后继，继续赶往八重天。

亿万大山很快归于平寂了，一座座雄浑的神山耸立，即使风吹日晒，也难以动摇它半分。

一个苍老的身影衣衫褴褛，发出了苍凉的大笑。

渐渐地，笑声越来越低，至不可闻。

恐怕谁也不知道神族的不世强者木子死在了这里。

只是谁会在意呢？

九天很大，很大，死去个把人对九天的局势不会有多少影响的。

郭明的陨落都没多少人在意，何况是一个过气的强者。

净土！

水梦瑶，紫凝，李素儿蹲在郭明的面前，她们看着陷入弥留状态的郭明，心中宛如刀割。

“还有办法吗？”李素儿问道。

水梦瑶不言，只是缓缓地为郭明输入生命能量。

郭明太虚弱了，内在已经腐朽了，任何神药都没有作用了。

“就算是天地道果也没作用了。”紫凝瘫坐在郭明的身边，此时她褪去了一切伪装，看着身边的男人，哭的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

如果可以，紫凝愿意代替他去死。

猛然之间，紫凝眼皮一跳，只见一个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你——。”紫凝只说出这一个字，就认出了眼前的青年。

“你有办法救他吗？”紫凝急忙站了起来，一脸地期待。

黑衣青年蹲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郭明的身体，不由低斥道：“真是胡闹，仇什么时候不能报，为何非得急于一时。”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办法？”水梦瑶忍不住说道。

“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靠我和第二本尊一起出手，召唤他残余在天地的意念，让他转世重修了。”

至此那个黑衣青年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第一本尊。

“非得如此吗？”水梦瑶哽咽道，“如果转世重修的话，那么他所获得的一切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没办法，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第一本尊淡淡道。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水梦瑶抬头看向第一本尊道：“请尽快安排这件事。”

第一本尊点头，然后飘然离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第一本尊也算是净土的主人，因此他可以来去自如。

第一本尊，第二本尊都是从郭明的元神分离出去的。

他们三个的元神都有着若因若无的关系，再者第一本尊的命运推演之术愈发的强大，想要推演第二本尊的位置，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是一处古老的战场，一个个身穿残破战甲的战魂朝着一个黑袍男子冲去。

不畏生死，前仆后继。

那个黑袍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古战场的中心，一身滚烫的真元撑开了衣衫，双手捏印，诵读无上法印。

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旋，那一个个古战魂如飞蛾扑火一般，纷纷坠入气旋之中，被搅成了灰烬。

而他的气势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尽管提升的速度不是很快，可是能够不断稳步提升，已经足以让人震撼了。

到了某个时刻，那个黑袍青年张口发出了一声长啸之音。

雷音滚滚，若神灵之音，湮没了亿万苍穹。

整个古战场如同倍扫荡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一个战魂，那个黑袍青年的气势则开始了疯狂地提升。

一重金身！

两重金身！

当提升到二重金身的时候，速度才真正降了下来。

等到气势完全消散的时候，那个黑袍青年的修为稳定在了二重金身的巅峰之境。

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打破禁锢，晋级到三重金身的地步。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真元，黑袍青年低声道：“分神，你想不到我的实力提升了这么多吧？你欺压我的时代再也不会有了。”

“也许你不知道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五重金身。”一声淡淡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初始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很快就宛如神音，震得第二本尊晃了一晃。

第二本尊脸色大变，有些惊慌地看着缓缓而来的第一本尊。

“没想到是你。”第二本尊沉声道。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何事吧？”第一本尊淡淡道。

“我不知。”第二本尊疑惑道。

“分神陨落了。”第一本尊直接说道。

“陨落？”第二本尊不由呆了一呆，“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他五重金身了吗？怎么可能还会陨落？”

“他强行提升实力，耗尽了本源，只能陨落。”第一本尊淡淡道：“就连他的九死神功也救不了他。”

第二本尊细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跟分神的联系果真弱了很多，甚至几乎断了，不由喜上眉梢道：“这个王八蛋，终于死了。”

不过旋即第二本尊又想起来一件事，盯着第一本尊道：“分神都死了，你找我做什么？”

“复活他。”

“怎么复活？”

“让他转世重修。”

“我不干。”第二本尊跳了起来，他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随着修为的增加，他心中愈发的不安。

分神一定对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自己境界不到。他相信只要到时候了，分神一定会对自己出手。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第一本尊摇头。

“我要是拒绝呢？”第二本尊眯着眼睛，看向了第一本尊。

“你要知道分神赋予我的职责是提升实力，而吞噬了你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第一本尊瞥了第二本尊一眼。

那一眼蕴含着森严可怕的奥义，无情地轰入了他的心底。

第二本尊接连退后了几步，一张俊脸变得满是骇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跟第一本尊较量一二，可是现在他意识到错了，第一本尊是个变态，根本不是他能够应付的。

“我不想死。”第二本尊低沉道：“我只是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

“可是你的命是分神给的，他有难，你责无旁贷。”第一本尊冷冷道：“我的耐心不多，给你三个呼吸的考虑时间。”

“一。”第一本尊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二本尊当场就要骂娘了，有这样的吗？你给五秒钟会死吗？

“二。”第一本尊很麻利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草。”第二本尊瞪眼了。

“三。”第一本尊伸出第三根手指之后，一股滔天的意志轰然降临了，在他的身后有一只巨大的拳影，蕴含着改天换地的无上威能。

第二本尊快要被吓尿了，急忙说道：“我答应，我答应。”

第一本尊这才收起了气势，淡淡道：“快走吧。”

第二本尊不甘地跟着第一本尊后面，很是沮丧。

他是不准备答应的，可是第一本尊实在是太强势了，比分神那家伙还要强势。

至少分神还讲一点道理，这家伙直接就是拳头，一点道理都不讲。

第一本尊的速度很快，没有用多久，他就撕裂了空间，带着第二本尊降临了净土。

当到了净土的刹那，第一本尊的脸色骤然大变，因为他感受到了一道眸光。

那道眸光比天地还要浩大，比星辰还要夺目，比天道还要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