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意外得到的理想之地
书名:青木医仙:开局觉醒碧落青木体 作者:喜欢美洛耶塔
第五百八十章 意外得到的理想之地
雨落下来了,打在青禹的肩头,顺着药袍往下淌。他没停步,衣角贴着腿侧湿冷地黏着,脚下的石板路渐渐泛出暗色。小七走在后面,草鞋踩进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紧抱着竹篓,泥水溅上了裙摆,也没力气去擦。青绫走在最外侧,青纱被风卷起一角,贴在柱子上蹭了一下才落下。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湿气。
他们刚从城北那条深巷出来,屋塌了一角,门环半掉,里面霉味冲鼻。青禹站了片刻就转身走了,一句话没说。可谁都知道,那一眼看得久,心里是不甘的。
“还去吗?”小七轻声问,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
青禹点头:“还有一处。”
他说得慢,但脚步没迟疑。风卷着雨水扑在脸上,他眯了下眼,抬手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走。地图还在怀里揣着,纸边已经软了,炭笔画的红点、黑点、蓝点糊开一点,但他记得清楚——只剩最后一处地方没看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街灯昏黄,照不透雨幕。路边茶摊收了棚子,店铺陆续关门。三人走到一条岔路口,檐下有块空地能避雨,他们便停下来喘口气。青禹靠在柱子上,掏出那张湿了边的图,展开看了一眼,手指点了点北边一处空白。
“就在前面。”他说,“听说一家要搬走,房子空着。”
小七没应声,低头看着自己包着布的脚底。伤口有点发烫,走路时一压就疼。她轻轻揉了揉脚踝,没让别人看见。
青绫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伤处,然后抬头,眼神温和地摇了摇。意思是:还能撑住。
小七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一个老人打着伞走过来,在檐下站定。他穿着旧灰布长衫,袖口磨得发白,肩上披了块油布防雨。他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停在青禹手里的图纸上。
“你们……是在找地方开医馆?”
声音不高,却让三人都抬起了头。
青禹点头:“是。您知道哪儿有合适的屋子吗?”
老人没直接回答,而是走近了些,看了看小七的脚,又看了看青绫手中那盏始终未灭的小油灯——灯芯微弱,却被她用掌心护着,一路没让风吹熄。
“你们走了一整天吧?”他问。
“嗯。”青禹说,“看了不少地方,都不太合适。”
“怎么个不合适法?”
“有的太贵,拿不出押金;有的屋子破,修起来费钱;有的地脉枯,种不了药。”青禹说得平实,没有抱怨,“我们不是做生意,是想救人。可没人信我们能守得住。”
老人听了,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那你为什么非要现在开医馆?这年头,行医不容易,挣不到钱,还容易惹祸上身。多少老大夫都关门了,你们年纪轻轻,图什么?”
青禹抬起头,雨水顺着眉骨滑下。他没躲,直视老人的眼睛。
“有人病了,就得有人治。”他说,“我们不是为了得利,是为了不让一个人因无药可医而死。”
话很短,没修饰,却像钉子一样落在地上。
小七接着说:“我也曾被人丢在荒村等死,是青禹哥哥救了我。现在我想帮别人,像他帮我那样。”
她说完,轻轻握了握竹篓的带子。青绫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胸前,点了点心口的位置,又看向青禹,眼神坚定。
老人看着他们,许久没动。雨声在屋檐上敲出节奏,他的伞微微倾斜,把三人多罩进去一点。
最后,他叹了口气:“我守这间医馆四十年,病人来了,有钱给钱,没钱记账,到最后也没几人还上。儿子劝我关了,去城里享清福,我不肯。可我现在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再不交出去,怕是要烂在手里。”
他顿了顿,看着青禹:“你们要是真心做这事,我不收钱,也不签契,就把地方交给你们。只求你们一件事——守住这份心。”
青禹愣住了。小七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青绫缓缓睁大眼,望向老人身后那条安静的小街。
“您有医馆?”青禹问。
老人点头:“临街两进院,门面还在,后院药圃荒了,但地基好,梁柱也没坏。我一个人住偏房,正堂一直空着。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能去看。”
他撑起伞:“我带路。”
三人跟着老人穿过两条街,雨势小了些。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间老屋。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匾,字迹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济世”二字。门框漆皮剥落,但门扇完整,锁也是新的。
老人开门进去,推开通堂的门。一股陈年药香混着木头气息扑面而来。厅堂宽敞,地面铺着旧青砖,角落有个药柜,玻璃蒙尘,但架子结实。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方子,笔迹苍劲。
“这是正堂。”老人说,“后面有诊室、药房、煎药间。院子不大,但采光好,以前种过黄芪、当归,后来没人管,杂草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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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禹走进去,伸手摸了摸柜面,指腹沾了层灰。他没擦,只是轻轻抚过那些抽屉的拉环,一个个试了试,都能拉开。
小七绕到后院,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走了一圈。她蹲下抓了把土,闻了闻,抬头对青禹点点头。土质松软,没结块,适合翻整。
青绫站在堂屋中央,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微扬。地脉虽弱,但未断,灵气尚存一线。她走到墙角,发现一根柱子有轻微虫蛀,便伸手敲了敲,提醒青禹注意。
“这屋子……您真愿意给我们?”青禹回头问老人。
“我说了,不收钱。”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铜柄磨得发亮,“我姓陈,叫陈守仁。这医馆叫‘济世堂’,开了四十年,没赚过什么钱,但救过不少人。今天,我把它交出去,心里踏实。”
他把钥匙放进青禹手里。青禹双手接过,低头看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喉头动了动。
“我们不会叫它改名。”他说,“还是叫济世堂。”
陈老摇头:“不必。你们有自己的路。改个名字也好,新开始,新气象。”
青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干些的纸,又从腰间取下炭笔,就着柜台写下四个字:青木医馆。
他指着字问:“您觉得这个名字,行吗?”
陈老看着那四个字,笑了:“青木生发,百草回春。好名字。”
当晚,三人留在医馆。陈老住在偏房,他们则在正堂铺了草席歇下。青禹没睡,坐在桌前,就着油灯重新画图。这次的纸是新的,边缘整齐,炭笔划出清晰的线。他标出院子药圃的位置,画了诊室隔断,还在后墙加了个小门,方便进出。
小七在角落清理杂物,把旧柜子拖出来,擦去灰尘。她找到几个空药罐,洗净摆好,又从竹篓里取出随身带的几味干药,小心翼翼放进抽屉。
青绫点亮各屋油灯,一盏盏挑亮灯芯。她爬上梯子检查屋顶,确认没有漏雨处,又查看梁柱结构,发现一处榫头松动,便用布条临时绑紧。做完这些,她站在堂屋门口,望着外面的院子。雨停了,云缝里漏出一点星光。
青禹画完图,抬头看她:“累了吧?”
她摇头,走回来,拿起那盏护了一路的小油灯,轻轻放在桌角。灯光映在“青木医馆”四个字上,炭笔的痕迹清晰可见。
小七走过来,趴在桌边看图:“明天就开始修吗?”
“先清地,再搭棚。”青禹说,“你负责选药种,我来翻土。青绫帮忙看结构,哪里要加固,就记下来。”
“嗯。”小七点头,眼里有光,“我想种薄荷、车前、柴胡,还有金银花,爬个架子。”
青绫也点头,伸手在图上点了点后院角落,意思是那里朝阳,适合育苗。
三人围在灯下,低声商量着。窗外静,屋内亮。陈老在偏房听见说话声,没打扰,只把被子拉高了些,闭上眼。
这一夜,没人睡着。
天快亮时,青禹终于躺下。他闭着眼,耳边是小七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油灯芯轻微的噼啪响。他知道,明天会有工匠来,会有更多事等着做。但现在,他只想记住这一刻——屋檐完好,灯火未熄,身边有人同在。
青绫坐在门槛上,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她没脱鞋,也没进屋,只是静静坐着,像一株守夜的树。
第一缕光落在她脸上时,她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藤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