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弟子学习中的小挫折
书名:青木医仙:开局觉醒碧落青木体 作者:喜欢美洛耶塔
第五百八十四章 弟子学习中的小挫折
天刚亮,院中石阶还泛着夜里的潮气。青禹推开药房门,手里拿着昨日用过的练习纸,一张张摊开在桌上对内容。小七蹲在柜前整理银针模型,把歪了的红绳重新系好。青绫站在院角,藤蔓从袖口探出,轻轻托起晒匾边缘翘起的一角,压平后收回手,转身进了堂屋。
门轴响动,三个少年提着竹篮走进来,脚步比昨日稳了些,但脸上少了初来的兴奋劲儿。年长的那个把篮子放在门槛边,低头拍了拍裤脚的尘土,没说话。小个子孩子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指节微微发白。
青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放下手中的纸。“来了。”他声音不高,也不低,像平常一样。
“来了。”年长少年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同伴走到堂屋中央站定。
“昨天回去练了吗?”青禹问。
“练了。”三人齐声答,语气里却有些迟疑。
他点点头,走到墙边取下三张新绘的草药图,贴在东墙上原先挂经络图的位置。纸是粗麻纸,墨迹未干,画的是金银花、薄荷、甘草三种药的枝叶与根茎,旁边用工整的小字写着性味归经。
“金银花,夏初开花,先白后黄,成双开。”他指着图说,“你们后山老藤上的那种,就是它。清热解毒,治风热感冒。记住——不是所有白花都叫金银花,得看是不是两朵并生。”
小个子孩子抬起头:“我……我记得那个。”
“好。”青禹转向薄荷,“夏日敷额清凉的就是它。辛凉,疏散风热。但脾胃虚寒的人不能多用,否则会拉肚子。”
年少者点头,小声重复了一遍。
“甘草呢?”青禹又问。
“调和诸药,像和事佬。”另一个少年抢着答,“百药之王,又叫‘国老’。”
“不错。”青禹看了他一眼,“可有人把甘草当成薄荷写进笔记?”
三人一怔。年少者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去翻自己的纸,果然看到一页上写着“薄荷:味甘微甜”,旁边还画了个小圈。
“是我……记混了。”他声音很小。
“没关系。”青禹没责备,只是拿起笔,在黑板上写下“甘”“辛”二字,“一个入口就知。甘是甜,辛是辣凉。下次闻一闻,就不会错。”
少年抿了抿嘴,用力点头。
接着是针灸练习。稻草人已摆在院中空地,胸口画着合谷、足三里、内关三个红点。青禹取出那套铁丝磨的银针模型,分给每人一根。
“今天还是练手感。”他说,“闭眼,摸自己合谷穴。”
三人依言闭眼,手指在手背上摸索。年长少年下手太急,按到了虎口边缘,疼得皱眉。小个子孩子动作轻,试了几次才找到凹陷处。
“对,就是这里。”青禹走过去,轻轻扶住他的手腕,“肌肉自然陷下去的地方,别硬掐。”
等他们都找准位置,便开始往稻草人身上插针。年少者第一针偏了半寸,扎在标记外侧。第二针倒是准了,可手一抖,模型歪斜落地。他赶紧捡起来,脸涨得通红。
年长少年一口气连插三针,结果最后一根把稻草人的布衣扯破了线。他盯着那道裂口,半天没说话。
青禹没出声,只让他们停下,重新排队再练。
太阳渐渐升高,院子里的影子变短。练习节奏慢了下来,没人说话,只有针模型碰地的轻响。小个子孩子握着针,迟迟不敢出手。年少者坐在台阶上,低头翻自己的笔记,一页页来回看。年长少年站在稻草人前,盯着那三个红点,眉头拧着。
小七见状,放下手里的竹篓走过来。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册子,纸页发黄,边角卷起。她打开其中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柴胡:性寒,味苦——误作黄芩”,旁边还画了个哭脸。
“我也记错过。”她说,声音不大,却让三人都抬起了头,“煎糊了三锅汤,被阿爷敲了一拐杖。”
少年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你也被打过?”年少者问。
“打是轻的。”小七哼一声,“后来我自己采药补上,晒干切片,整整一个月没吃肉。”
大家笑得更响了些。连一直沉默的年长少年嘴角也松了。
这时,青绫走了过来。她没说话,只是指尖藤蔓轻展,将地上掉落的两根针模型托起,送回少年手中。她的动作很轻,像拂去一片落叶。少年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气氛缓了下来。
青禹看了看日头,道:“换个法子练。”
他让三人一组,互相找穴位。不用针,改用细木签,轻轻点在同伴身上。
“你不是在扎稻草人,是在帮人找对地方。”他说,“合谷止头痛,足三里补气养血,内关安心神。每一处都有用。”
年少者先给小个子孩子点合谷,手法还有些僵。年长少年帮他纠正:“再往里一点,骨头边上。”
轮到小个子时,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按年长少年的足三里。手指在膝盖下四指宽处来回试探,终于停在一个凹陷点上。
“是这儿吗?”他问。
“对。”年长少年点头,“有点酸胀感,没错。”
“补气养血。”小个子立刻接上。
青禹看着,点了点头。
小七在一旁拍手:“记住了!”
练习继续。这一次,动作稳了许多。有人开始主动提醒同伴:“你刚才按得太快了。”“那里是筋,要顺着滑进去。”“对,就是那儿,有点麻。”
阳光移到屋檐,影子重新拉长。
临近傍晚,青禹叫停练习。他拿出今日记录本,翻开几页,逐一点评。
“你。”他对年长少年说,“今天手法比昨日稳,三针都能落点,只是用力过猛。再松三分,就成了。”
少年低头应下。
“你。”他又看向年少者,“记性不差,只是心急。把‘甘’和‘辛’分开写两页,每天念一遍,三天就能分清。”
“我今晚就抄。”年少者认真道。
最后是小个子孩子。他低着头,手指仍捏着那张纸。
“昨天你说怕记不住。”青禹声音放轻了些,“今天你指出别人把足三里按偏了半寸——这就是记得住。”
少年猛地抬头。
“你还记得甘草的味道。”青禹说,“甜的,对吧?”
他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次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蹦跳奔跑,但他们走路的步子踏实了许多。出门前,年长少年回头看了眼稻草人,那三个红点周围已插满整齐的针模型。
“师父,明日还能来吗?”他问。
“来吧。”青禹站在门口,“辰时开门,风雨不误。”
三人郑重行礼,转身离去。身影沿着小街渐行渐远,还能听见他们低声讨论:“明天我要先把穴位画一遍。”“我也要练,不能再错。”“我回去给我阿爷说,我学会找足三里了。”
堂屋安静下来。
小七回到药房,把用过的练习纸叠好归档,顺手把草药图重新钉牢。青绫收起晒场的竹匾,藤蔓收回袖中,静立院角,目光望着门外那条小街。
青禹坐回诊台前,翻开新的册子,开始写明日课程安排。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窗外,梧桐树影铺在地上,风吹叶动,光影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