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崩山

书名: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作者:爱叫的泰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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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章 崩山

上一息他还在凶级正面,下一息人已闪到它左肋。

真元在脚底炸开,人借着这一炸横移出去,只在原地留一道残影。

凶级一爪挥过来,挥中的就是那道残影。

再炸,人又到了它背后。

出掌时他也不落地,脚底真元猛地一收,人凭空定住,悬空一样稳,一掌照样结结实实轰出去。

掌掌往它眼睛、腋下、关节这些软处招呼。

他打一掌,退一步,退的方向,始终是把那东西往镇外引。

身后,预备队的队员架着老人、背着孩子,一条街一条街地撤。

有个老太太走不动,趴在一个队员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那个玄色衣裳的人,被那头怪物一爪拍飞,撞穿了一面墙,又从砖堆里站起来,接着打。

"那是什么人啊……"老太太喃喃。

没人答她。

背她的队员咬着牙,只顾往前跑,眼泪却下来了。

他也是看出来了:那人一身是伤,每挨一下都晃,可每晃完,都站回街口正当中。

街在人在。

这不是他们队里的规矩,这是人家自己的规矩。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林非且战且退,把凶级从镇口引到了镇外的空地上。

他身上又添了六道伤,最深的一道在肋下,翻着肉。

内腑叫浊气一阵阵往里浸,喉咙里腥甜,压不下去。

可他心里那本账,记得比伤还清楚。

凶级的路数,叫他摸了个大概。

这东西力大,皮厚,爪带浊毒,可转身慢,扑杀之后有一瞬的顿。

它不是没破绽,是破绽太小,小到九层的他,也只能看着,够不着。

够不着,就给它造一个大的。

林非等的就是那一瞬的顿。

掠影步"贴地",他身子压得极低,贴着凶级的后腿窜上去,两根手指并成剑诀,贴着它的耳窝,那里是它浑身上下皮最薄的地方。

神魂刺,扎。

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把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烂泥塘,泥沼翻上来,糊了他一脑门的腥臭。

他眼前发黑,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可这一刺,值了。

凶级的脑子里像叫雷劈了一下,四条腿一僵。

那一瞬

的顿,被拉长成了三息。

三息,在平日里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对一个把半条命押在这一掌上头的人来说,三息,够做很多事。

"崩山。"

林非丹田里的灵力潮水一样灌进右臂,十成劲,一掌印在凶级头顶那只短角的根部。

咔嚓一声脆响,短角根部裂开一道缝。

凶级头一回叫打懵了,半个身子一歪,轰隆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甩着头,从坑里爬了起来。

浑黄的眼睛里,漠然全没了,只剩火。

它低下头颅,那只裂了缝的短角,对准了他。

林非的瞳孔一缩。

这一下,他认得。

兽要拼命的架势。

他拧身要躲,掠影步"折柳"拧到一半,晚了半步。

凶级两条后腿蹬地,整个身子撞过来,快得压根不是那么大的块头该有的速度。

他勉强侧身,让过了角,没让过那条横扫过来的尾巴。

尾巴就是一根铁柱,拦腰扫中他。

林非横着飞出去,撞进街边一栋三层的小楼。

小楼晃了晃,从中间折断,轰隆隆塌下来,把他压在了底下。

烟尘冲天。

远处,岳队举着望远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

烟尘散了小半炷香,塌成一堆的楼里头,忽然伸出一只手。

砖石哗啦啦被顶开,林非从底下坐起来,把嘴里的灰吐掉。

三层楼全压下来,换个人,这会儿早成饼了。

他就是觉得浑身的骨头挨个响了一遍,五脏六腑都震得挪了位,一口血涌到嗓子眼,他硬咽了回去。

铁躯是扛住了塌楼。

可五脏六腑还是肉长的。

这一下,旧伤摞着新伤,震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盘腿坐在砖堆里,先把散了的真元一缕一缕拢回来。

真元走到左肩,疼。

四个血洞,深可见骨,肩胛骨上还裂了一道缝。

走到肋下,更疼。

刚才那条尾巴扫中的地方,两根肋骨错了位。

他咬着牙,自己伸手托住,咔吧一声,掰正了。

骨头归了位,他靠着半堵断墙喘了一会儿。

这身伤换个人,得老老实实躺三个月。

他没有三个月。

那头凶级就在外头站着呢。

镇子是空了,可镇子后头还有别的镇子,还有云州城。

这东西今夜要是没人治住,天一亮,它能一路趟平东北郊半个地界。

眼下能治它的,就剩他一个。

他坐在砖堆上缓了十口气,先把伤口里的浊气一缕一缕逼出去。

浊气不出,伤口不收口。

这手活儿他昨夜刚学会。

疼,钻心的疼。

可没办法,浊气泡在血里,人就废了。

那头凶级就在三十步外站着。

它那一双眼睛,原先还黄得发浑,这会儿已经红了。

它不是人,不会算计,也不懂得什么叫进退。

它脑子里现在就剩一件事:前头那个小东西,拍了它一掌,劈了它十几掌,还敢从塌掉的楼底下爬出来。

它要弄死他。

就这一件事。

它往前挪了两步,爪子在地上抓出两道深沟,喉咙里滚着低吼,眼睛红得滴血。

林非也看它。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把这一夜打下来的账重新扒拉了一遍。

硬拼,拼不过。

这东西皮糙肉厚,劲比他大,气比他沉,爪子上还带着毒。

刚才那半个时辰,他拼尽全力打出十二记罡掌,掌掌结结实实印在人家身上,人家连晃都懒得晃一下。

天上有两架武装直升机,从镇子里一路跟到外头。

机舱里,岳队趴在舷窗上,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底下那个人影,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了。

"人呢?!人呢?!"他冲着舱内吼,"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机务长在雷达跟前一边扫一边回:"楼塌得严严实实,热信号断断续续,还活着!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岳队一拳砸在舱壁上,"弹药呢?"

"普通弹打不动凶级,前头那两发您也看见了,就挠了层皮。高爆弹和穿甲弹都试过了。"机务长抹了把汗,"刚才落地装的那一批,是临时从军区调过来的钻甲弹,破甲深度是原来的三倍,专打这种硬壳的东西。可这玩意儿在山墙根底下,弹下去会跳,跳不好连人带楼一起炸!"

"那就等机会!"岳队咬着牙,"他把兽引到开阔地,你们就打!打不死也给我打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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