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该拼命了
书名: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作者:爱叫的泰迪
第 145章 该拼命了
半空里,那架压低的武直把探照灯打下去,想看清里头的情形。
光柱刚落稳,凶级猛地抬头。
它的左前爪抬不起来了,右前爪还使得动。
它就地抠起半扇崩落的山石,丈把宽,半人多高,抡圆了,朝天上那道光砸上去。
石头砸穿了尾梁。
机舱里警报炸响,机身打着旋往下栽,旋翼刮过山壁,迸出一路火星,斜着扎进半山腰,轰隆一声,一团火球腾起来,映红了半边天。
剩下那架嗖一下拉起来,拉高,再拉高,拉到凶级够不着的高度,在天上转了一圈。
没走,也不敢下来。
机舱里,幸存机组的人嗓子眼都发干。
“老张他们……”
“别管!稳住!”机长声音发抖,却没拉高,“底下那个人还在!他都没跑,我们跑什么!”
凶级冲着那团火球,又是一声嚎。
林非从岩缝里挤了出来。
他现在彻底看清了。
六枚钻甲弹,一枚都没浪费。
探照灯底下,这东西已经叫打得没了兽样。
三枚钻进了左肩那道旧伤,把那一片鳞整个掀了,黑血顺着臂膀往下淌,淌得满地都是,落地嗤嗤地冒白烟。
一枚掀了胸口半片鳞,原先包得严严实实的那片逆鳞,如今翻着边翘在外头,底下的浊气找不到盖子,一股一股往外漏。
还有一枚打进右腿,它现在站着,三条腿吃劲,一条腿悬空,丈二高的一身肉,晃得跟座要塌的塔似的。
最惨的是头。
一发擦着颅顶过去的弹片,把它半边脸削开了,露出底下一层发黑的肉。
它就那么半张脸淌着血,一双红眼从血糊糊的窟窿里往外瞪。
一身浊气,漏了四成。
可它还站着。
炮弹犁过一遍的地,它还能站着冲天上嚎。
凶级这东西,可怕就可怕在这儿:六枚钻甲弹,够把一辆主战坦克打成零件,打在它身上,也就是个半死。
而且天上那架,帮不上忙了。
林非看得明白:武直不是不敢下来,是弹巢空了。
六枚,是它今晚能挨到的全部。
接下来,没人再替它补刀,也没人再
替云州兜底。
林非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东西如果没受伤,九层的他,拿命填也填不死。
炮弹都炸不死的东西,他十二掌拍上去,也就是挠个痒。
可如今它鳞崩了,皮翻了,旧伤裂了,浊气漏了四成。
这是它从出生到现在,最弱的时候。
也是它往后一辈子,最弱的时候。
过了今夜,它要么死在这儿,要么逃进深山。
逃进去,养好这一身伤,浊气重新灌满,回头出来的那一头,会比今夜这一头凶十倍。
到那时候,云州拿什么填它?
机会就摆在眼前。
就今晚,就此刻,就这一条窄道。
“下面的人!”天上滚下来扩音器的声音,是岳队,“还能动吗!”
“能动。”林非仰头喊了一嗓子,“别下来了,它交给我。”
对讲机那头静了一瞬。
岳队再开口,声音哑了:“真的不需要帮忙?”
林非没答。
答什么。
这一仗,别人替不了。
他弯腰捡起那根铁旗杆,拖在身后,一步一步,朝窄道深处那头浑身是伤的凶级走过去。
今夜,要见红了。
凶级也看见了他。
右爪抠进碎石,胸口那片崩了半边的鳞张开一线,一口一口往外吐浊气。
它那双红眼缩成两点,里头没有别的,就剩那个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影。
撕了他。
林非在十五步外站定,把铁旗杆往地上一杵,双手握住,真元灌进去,杆身嗡的一声轻颤。
“来。”
凶级没动。
不是它学乖了。
是它这一身伤,叫它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它就想等那个小东西再近一点,一爪拍实,撕碎,嚼烂。
林非等不了。
夜长梦多。
这东西多喘一口气,浊气就多回一分,机会就少一分。
他一记罡掌拍出去,掌风正扫在它崩裂的左肩上,黑血溅起一蓬。
凶级吃痛,扑了。
这一扑,比先前每一扑都快,快到不像一身伤的东西。
林非等
的就是这一扑。
它扑起来,胸口的鳞张到最大,浊气往外吐,那一息的破绽,叫钻甲弹崩得比先前宽了半分。
他不退,迎着那两只巨爪抢进去,贴着左前爪的旧伤一侧钻到它腋下。
头顶,右爪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去,带起的风把他掀了个趔趄。
他不管,右手并掌如刀,从鳞张开的那一线破绽里,直插进去。
掌刀入体,半条小臂没了进去。
凶级的吼声震得整条窄道嗡嗡作响,山壁上的碎石瀑布似的往下淌。
它疼疯了,也气疯了,疯狂地甩,林非死死扒着不撒手,掌刀在它胸腔里一搅,抽出来时,满手的黑血。
同一瞬,他左手把铁旗杆横着插进它左前爪那道崩裂的旧伤,杆头抵死地面,整个人挂在杆尾,往下一压。
旗杆撬着那截断了又长、长了又歪的骨头,咔吧一声。
凶级的左前爪,齐腕断了。
黑血喷出来,落地嗤嗤地响。
掌刀搅断的是它胸腔里一根横骨,旗杆撬断的是那截吃不住劲的歪骨头。
不是蛮砍,是顺着他前半夜看了半宿、又叫钻甲弹崩开的那道旧伤下去的。
蛮力他拼不过。
可世上没有没有破绽的东西。
破绽找到了,钻甲弹负责把伤打出来,他负责把掌送进去。
拍、换、凿,三式走完,不多不少。
断一爪,换他后背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他顾不上疼。
后背烧起来的地方,是浊气在往里钻。
钻吧,黑透了的地方,回头再治。
凶级踉跄着退了七八步,撞在山壁上。
它低着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左前爪,又抬起头,看那个贴在山壁上、浑身是它的血的人。
那双红眼里,恨意烧得几乎冒火。
仰起头,一声嚎,嚎声里,浑身的浊气冲天而起,把窄道上方的夜空染成浑黄一片。
天上那架幸存的直升机,又往上拔了一截。
林非贴着山壁,喘着气,把掌上的黑血甩干净。
三式走完了,它还站着。
压箱底的那一记,该出场了。
“急什么。”他说,“我也到拼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