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黄英(1)

书名:青蛇进化:从井龙王开始 作者:菡萏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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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黄英(1)

特异局也在此时盯上了金眠菊。

检测室内,沈蔓将一片花瓣放进仪器,屏幕上的曲线轻微起伏。

徐瑶站在旁边。

“结果怎么样?”

“无毒。”

“致幻成分呢?”

“没有。”

“灵气反应?”

“比普通植物高一点。”

沈蔓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帝流浆之后,类似植物已经出现不少,南边有一棵梨树,结出的果子能加快伤口愈合,北边还有一片竹林,竹叶夜里会自己发光,但......都算不上特别的灵植。”

老周拿起桌上的菊花香包闻了闻。

“还挺香啊。”

“别乱闻!”

徐瑶一把夺过去,瞪了他一眼。

“试验组连续用了七天,没出现副作用。”

“那不就结了?”

“上万人同时睡眠改善,你觉得正常?”

“灵气复苏以后,正常这两个字早过期了!”

老周指向桌上的报告。

“无毒无害,没有主动攻击性。群众还说好用。咱们凭什么封停人家公司?咱能别做那种形式主义行吗?”

徐瑶翻到最后一页。

“地下水抽取量查了吗?”

沈蔓点头。

“产业园有深井取水许可,申报量每天一百二十吨。”

“实际呢?”

“仪表记录也是一百二十吨。”

“太干净了。”

徐瑶盯着数据。

“明天派人去一趟。只看不碰。”

“要向陈家庄那位递信吗?”

“暂时不用。”

她合上报告。

“金秋生物不在龙王庙的辖区之内。别什么事都往井边送,龙王老爷说了,让咱们自己解决,就算是菩萨也经不住一天一烧香,就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去找人家,龙王老爷早就烦死了。”

“额......也是......不对啊!要是跟咱们比起来,普通人的祈愿上香,更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啧,你还抬起杠了是吧?咱们这能跟人家一样吗?”

......

接下来的半个月,柳青一直在炼化第六段水脉。

这条水脉埋在两座荒山下方,中间多处塌陷,淤泥中还夹着帝流浆催生的藤根一类。

柳青每日以水府图梳理暗流,再用繁木控制藤根让路。

进展不快,却胜在稳妥。

直到这天傍晚,赵老四拎着一个纸袋来到后院。

“龙王老爷,今天有人来还愿。”

柳青没有回应。

赵老四早已习惯,自顾自将袋子打开。

“说是以前失

眠,来庙里求过。最近睡好了,特地送两袋新出的菊花香包。”

“这东西现在可火了。”

他拿出一只黄色香包,放到井台边。

“我闻着也挺舒坦。晚上放一个在枕头边,说不定能少起几趟夜。”

香包刚靠近井口,一缕水汽便从井中升起。

水汽绕过布袋。

只见金色花粉从针脚缝隙中一点点渗出,那些花粉没有落下,反而黏在水汽上,拼成一朵指甲大小的菊花。

赵老四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玩意有问题?!”

柳青的神识扫过香包。

菊花干燥得很彻底,没有阴气,也没有毒,花粉深处却藏着一缕微弱的妖气。

那妖气很淡。

温和绵长,还带着草木特有的生机。

“先别带回去。”

井中传出声音。赵老四立刻把另一个香包也放下。

“我就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好东西准不简单。”

“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邻市一对老夫妻。”

“人有异常吗?”

“没有。老太太精神挺好,老头也能吃能走。”

“香包留下。”

“那庙里的其他人……”

“不用声张。”

柳青卷起两只香包。

“照常开门。”

赵老四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爷。”

夜色降下后,柳青再次探入第四段水脉。

他原本不打算多管。

可这东西已经随着香客进了陈家庄,还被摆到井口,若连底细都不查,所谓守境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柳青的神识顺着地下暗流前行,等他视线落在邻市城区,沿途水井与排水管道中都漂着细小金粉。

金粉没有污染水质。

它们只在夜深后浮到水面,贴着居民楼中熟睡之人的梦境边缘。

有人梦见金色花田。

有人梦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黄衣女人,站在花间招手。

梦醒以后,他们大多只记得一缕菊香。

“果然是进梦了。”

柳青催动蜃景,试着捕捉其中一缕金粉。

金粉落入幻境后,很快长出根须,细根没有攻击柳青,只本能地向水汽深处钻去,像是在寻找养分一般。

“借梦扎根,借水生长。”

“这菊花妖倒会做生意。”

柳青没有立刻毁掉金粉。

他顺着根须留下的气息,神识继续向前。

临市地下的水灵气正被一股力量牵引,正是产业园温室下方。

柳青穿过排水网,只见密密麻麻的淡金根须挤满管壁,它们沿着城市地下水系蔓延数里,正在无声抽取水中

灵气。

因着柳青炼化的水脉也有结界庇护,所以这根须并未偷取成功,故而之前神道水府图才有了预警。

“偷水偷到我的支脉来了。”

柳青吐了吐信子。

原本他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奈何有的妖怪不长眼睛!

他的神识越过地面,产业园内灯火通明。数十辆货车停在仓库外,工人正将成箱的盆栽和香包搬上车。

“快点,省城的车等着走。”

“这批花茶装错箱了!”

“别管箱子,标签贴对就行。”

温室里,金眠菊连成花海。

地面上的花开得明亮整齐,地下根须却纠缠成网,一直扎进城市排水系统,每从地下水脉抽走一缕灵气,花瓣便会多出一层细微金光。

温室最深处,一名黄衣女子拿着剪刀,逐枝修去枯叶。

她动作很轻。

被剪下的残枝落进竹篮,很快化作金粉。

一名少年坐在水泥台上,晃着腿看工人搬货。

“又要送出去十万盆。”

黄衣女子没有抬头。

“有人喜欢便送,不喜欢便不送了。”

“他们不是喜欢花。”

少年扯下一片叶子。

“他们只想睡得好,想少吃药,想拿咱们挣钱。”

“各取所需。”

“等水里的灵气被抽干,他们就会砍掉所有花田的。”

“陶生。”

黄衣女子放下剪刀。

“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少年把叶片碾碎。

“人本来就坏。”

“马子才呢?”

“在前面陪人喝酒。”

陶生跳下水泥台。“他说还要扩两百亩。黄英,你答应的是与他合作,不是替他养活整座城市,知道吗老姐?”

黄英看向温室外不断驶离的货车。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停下来。”

陶生嗤了一声。

“他停不下来的,老姐啊,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

夜里十一点,城南一间卧室内。

床头的金眠菊已经枯萎。

花盆旁,一个中年女人睁开眼睛,她没有开灯,也没有换衣服,只赤脚抱起花盆,推门走进楼道。

丈夫翻了个身。

“大半夜,你去哪儿啊?”

女人没有回答。

她沿楼梯一步步下楼,穿过小区大门,朝产业园方向走去。

枯萎的花盆里,一根金色细芽缓缓探出泥土。

女人闭着眼睛,轻声开口。

“别怕。”

“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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