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诸天金榜

书名:吞天混沌经:开局先吞圣女修为 作者:一阵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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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4章 诸天金榜

“神明留下的印记?”

江尘还没说话,虞紫鸢先蹙起了眉头。上古镇压邪魔的那些大战,她自认能从头背到尾,可“神明印记”这四个字,她连听都没听过。

江尘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古神族没落至此,血脉里却还残留着部分神力,苍舒能一眼看穿他假肢底下的道伤,就说明确实有点门道。

可印记...

他什么时候被神明在身上留下印记。

想来想去,他脑子里只浮现一道身影——祖龙。

当年邪魔灭世,横扫诸天。

敢正面与之对抗的,几乎都是那个时代的至强者,古神族有圣人,眉心还生着感知大道的神目纹,

要说他们和祖龙之间不认识,江尘反倒不信。

他这边正琢磨着,苍舒已经开口打断,

“公子不必猜了。”

她语气很平和。

“具体是哪一尊神明留下的东西,以妾身如今的修为,并不知晓,但我们古神族血脉中,传承着对印记的感应法门,否则妾身也不敢妄言。”

她抬起头,那双眼眸异常明亮。

“但至少有一件事,今日可以确认了。”

“先祖留下的那句话,没有错。”

“哪怕苍天沦陷,古道断绝,火种依旧还在。”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尘没再追问,印记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苍舒只能看到些许,他自己更摸不着头脑,现在刨根问底也问不出什么。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他本来就要进无归海腹地,

一来,逃脱石枕的追杀,他眼下道伤缠身、境界刚破,正缺一个能喘息休整的地盘。

二来,他始终没断了找寻屠圣余脉的计划,屠圣一族被驱逐关外,谁敢说就真的被斩尽杀绝了?剑无初很有可能就是来自这片天地。

至于眼前的古神族...

江尘抬眼,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壁画。

画中那道立于万千星辰之上的身影,眉心神目微张,哪怕色彩都暗淡了,依旧透出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这个种族曾经站在诸天的最高处,为挡邪魔,全族填进了战场,如今缩在一颗陨星上,

却还守着祖训,守着传承的线索,一年又一年,

这样的种族,若真能解开传承、恢复元气,将来未必不是一份天大的助力。

“行。”

江尘抬起头,答应得很干脆。

“我帮你们走一趟祖地,传承的事,我尽力。”

他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在前头,以身相许那一套就算了。”

苍舒那张蜡黄的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她拈起茶盏,亲自为江尘斟茶。

“公子现在拒绝得太早了。”

“古神族是世间最接近完美的血脉之一,男子如何暂且不论,族中女子在上古,是连真神都要侧目一二的。”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从虞紫鸢脸上掠过,

“待妾身摆脱这具被侵蚀的躯壳,恢复本来面貌,或许不会比公子身边这位姑娘逊色。”

“到那时,公子再拒绝也不迟。”

江尘嘴角抽了一下,

他心里头嘀咕,就你现在这副尊容,恢复又能恢复到哪儿去,还能真从这块黄蜡里开出一朵花来?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人家毕竟是一族之长,又是未来的盟友,面子总要给的。

“那什么时候出发?”他干脆转了话头。

“现在不行。”

苍舒摇头,

“公子天资不凡,但仅从实力来说,与你父亲相比,差得还太远。”

江尘眉头一动,

苍舒走到殿侧,抬手一挥,一片水光在她掌心上方铺开,凝成一幅星图,无数碎星沉浮,有些区域亮着微光,有些区域则漆黑无比。

“无归海在上古之时,原是诸天的一部分,这片星域里也曾有过宗门林立、神朝并起的岁月,至今深处还留着不少当年的洞天福地。”

她指尖在星图上划过,

“邪魔退去之后,疆域崩碎,异域之气从归墟进来,福地也就成了绝地。”

“挡在我们和祖地之间的,有两样东西,一是星流,二是侵蚀古兽。”

“星流是异域之力与诸天大道碰撞生出的乱流,最轻的一道,也能把帝尊连人带法宝绞成碎屑。每隔一段时日,星流会有一次潮汐回落,那是唯一能通行的窗口。”

“再就是邪修。”

“正因为这片地方荒芜广袤,无归海没有诸天法度,

这些年,外头活不下去的邪修、被正道追杀的魔人、犯了大罪的强者,都在朝这里汇集。

他们在碎星带里建下据点,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有些魔修炼的法门,连我们这些见惯了异域之气的人看了都要胆寒。”

“我们古神族只剩这么点人,守着一颗陨星尚能苟活,贸然深入,与送死无异。”

江尘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

“我父亲...就是你们口中的恩公。”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他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他从踏上玄舟起就想问。

苍舒沉默片刻,

“帝尊巅峰。”

江尘眸光微动。

“但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境界。”

苍舒抬起眼,一字一句道,

“恩公出手的那几次,妾身虽未亲眼得见,事后却去看过战场,赤鳞兽王那一战,他一根手指裂开星河。”

“按妾身的估算,他真实的战力,当在准圣中期。”

江尘没有说话,

一个帝尊巅峰,真实战力相当于准圣中期,简直如同神话,

一时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百万年前,乾子陵是诸天公认的万古第一天骄,同境内无人能敌,那是何等耀眼的人物。

然后就是那场众叛亲离的屠杀,分尸骨,夺传承,他为什么要耗费心机这么做,

在穹天阁上,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恐惧,

甚至不惜前往异域。

江尘想不明白。

一个人要看见什么样的东西,才会用百万年的光阴,拿自己的死亡、名声、传承做棋子,演这么一出天骄陨落的大戏。

“公子?”苍舒见他出神,轻唤了一声。

“没事。”江尘回过神,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星流回落,还要多久?”

“快则一月,慢则两月。”

“那就等上一段时间。”

江尘回答道。

苍舒的目光在他和虞紫鸢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道:“两位既打算在族中长住,有一事,妾身得提醒。”

“两位身上的气息,与无归海的修士太不一样,尤其

是这位姑娘。”

虞紫鸢抬眸。

“两位一路从太初过来,必然也是遭受了些劫难。”

苍舒的声音放轻了些。“一旦要出陨星、过碎星带,这位姑娘的容貌,终究有些不方便。”

她看着虞紫鸢,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赞叹。

“妾身活了这些年,自诩见过上古传下来的神女画像,可如姑娘这般的,闻所未闻,这种容貌走到外头,根本不必旁人来查,看一眼就忘不掉。”

虞紫鸢下意识抬手,

她如今修为恢复到帝尊六重,气血充盈,早已没了囚禁时的憔悴。眉眼一开,那种妩媚里压着高贵的气韵,谁看到都得分神。

苍舒起身,从内室取出一只瓷瓶,递到虞紫鸢面前。

“这是用族中秘传的几味草药调的,涂在脸上,能遮掩容貌、改换气色,维持数月不散。”

虞紫鸢接过,道了声谢,

江尘在旁边等了半天,见苍舒转身就要回座,忍不住抬手。

“等等,我的呢?”

苍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坦然:

“道友的相貌尚可,还在常理之中,不惹眼,无需装扮。”

虞紫鸢没忍住,唇角往上弯了一下,

江尘的脸当场就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瞪着苍舒,“什么叫尚可?我这张脸在天武城也是数得上的!再来一瓶!”

“药膏炼制不易,材料凑不齐,只剩这一瓶了。”

苍舒说得一本正经,“这位姑娘用剩的,公子再涂上便是,不影响效力。”

江尘一口气堵在胸口。

虞紫鸢终于轻笑出声,见他看过来,又立刻绷住脸,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古神星不大,屋舍空了大半,安置两个人绰绰有余。

这里的灵气比不得诸天繁华天域,可和太初古关那种被抽干了灵脉的死地比,已经算是洞天福地。

入夜,虞紫鸢回房涂药。

随着一层层涂上去,她原本白皙的肌肤逐渐暗沉泛黄,五官轮廓也被药力一点点改得平淡。

一瓶药膏几乎见底,她才放下手。

镜子里的人,肤色已经与古神族一般无二,皮肤蜡黄、面色黯淡,只是她的五官底子实在太好,

仔细看过去,反倒透出一种异域女子才有的野性的明艳。

“给我留点。”

他把瓶子倒过来,磕了半天才磕出瓶底薄薄一层,凑合着往脸上抹。

结果就这一点药膏,上脸的瞬间,他的容貌也跟着变了,

原本带着几分英武的面孔变得平平无奇,肤色蜡黄,和街上那些古神族族人站在一起,保管分不出彼此。

江尘对着灵镜照了半天,心情相当复杂。

人家一整瓶才改完一张脸,他瓶底刮一点就够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次日,天还未亮。

嗡!!!

一声低沉的闷响自地底深处滚过,整座院子都在轻轻发颤。

江尘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

他翻身下床,玄霜凝魄出鞘。

“有强敌入侵?”

虞紫鸢几乎同时从隔壁掠出,她已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长发束起。

她抬手指向城中心,

“震动从那儿来。”

两人没有迟疑,循着动静掠去。

古神星不大,几息便到了城中心。

池仓和昨夜见过的那个壮硕汉子已经守在那儿,周围陆陆续续赶来数百名古神族族人,老少都有,一个个却毫无惊慌之色。

反而齐刷刷朝着中央那块空地跪了下去。

空地中央,立着一块碑。

江尘昨夜进城时太晚,竟没留意到城心还有这么一件东西,碑身布满裂痕,看着随时都会碎成一堆石块。

可此刻,一缕缕神霞从碑身的裂缝里透出来,神光潋滟,自碑身向四周铺开,足足淹没了百丈方圆。

跪坐在碑下的古神族族人,已经纷纷盘膝入定,眉心那枚古神纹亮起微光,贪婪地吞吐着光瀑里的气息。

江尘亲眼看见,最前排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原本残破的神环虚影竟凝实许多。

“这是...”

江尘心头一震,天材地宝他见过无数,这种天降修行的异象,却还是头一回见。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碑顶,

光瀑最浓处,隐约有一道人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出是个男子轮廓,负手而立,周身道韵流转,明明只是一道模糊的虚影,却恍如真人出现在眼前。

“噤声。”

苍舒不知何时到了众人身侧,神情肃穆,

“这是祖碑在显灵,不可惊扰。”

江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那道虚影,看着看着,神魂忽然一沉。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河深处,上下左右,全是沉浮的身影。

一个持剑的巨人从岁月源头走来,剑锋拖着一整条星河,稍后是一尊托塔的神影,塔身镇着日月。

再往深处,

有人骑着九头神兽踏空而过,背后一道神翼横展万丈,把半边星空都遮了进去。

那些身影从岁月的源头走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走向岁月的尽头,每走过去一道,便有一个名字在星河深处亮起,照亮一段纪元,然后缓缓黯淡。

江尘的呼吸在那一瞬停住了,

最靠前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压得他神魂发颤,那是属于上古诸神的时代,多少人在如今都成为了神祇,被岁月铭刻。

“江尘!”

一声清喝在耳边炸开,带着灵力震荡。

江尘猛地回神,眼前的星河寸寸碎裂,他踉跄半步,抬手按住胸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侧头看去,虞紫鸢也捂着胸口,呼吸微乱,那双凤眸里,骇然之色还未褪去,显然,方才那一瞬,她也被扯了进去。

“二位莫慌。”

苍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先前和缓了些,

“初睹祖碑真容的人,神识都会被引动一瞬,定力浅的,要昏上半天,两位能这么快挣脱,已是难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江尘稳住气息,沉声问。

“祖碑,我古神族的镇族至宝。”

苍舒仰望着那块裂痕累累的黑碑,目光里有敬,也有痛。

“上古之时,这块碑不叫祖碑,它叫‘诸天金榜’。”

“那个年代,天地间每有一位天骄出世,金榜便自行感应,碑上会显出他的名字,紧接着便是天降祥瑞。

真正的无上天骄降世,整座碑会通体大放光明,祥瑞覆及一域,连诸天都能看见。

而榜上的名字怎么排,那个人在那个时代

的潜力便怎么排,万族公认,没有半点水分。”

“后来邪魔灭世,古神族为挡邪魔,把这块碑都带上了战场,碑上的神纹被异域之力腐蚀了大半,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她伸手,轻轻抚过碑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如今它只剩最后一点灵性,天骄踏入这片星域,它还会动一动,可再也照不了诸天。

方才那位引动石碑的天骄,修为天资都够,却还没摸到‘无上’那道门槛,所以只有虚影,祥瑞也只罩得住百丈,

我族子弟,便借着这一点祥瑞修行。”

江尘顺着她的目光,重新望向碑顶。那道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比他更强的,还有?”他问。

他能感觉到,方才那道虚影里透出的气运强横的惊人,那绝对是一位站在同代之巅的天骄,是一族的骄傲。

“自然有。”

苍舒答得平静。

“黄金家族历代都会有一位盖世天骄,出生那夜,族中黄金神钟自鸣三天三夜,

无上古族的那些返祖者,血脉里沉睡着上古圣人的烙印,还有传闻中融合了圣人骨的大气运者,以及横压一世、同代无敌的至尊。”

“这些人里,随便哪一位踏入无归海边缘,这块碑都会整体亮起,到时候,古神星的天象都要跟着变。”

她顿了顿,忽然又道:“前些时日,有一位女子降临过这片星域。”

江尘眸光一动。

“那一夜,碑上的神光直接冲透了霄汉,把方圆十万里都照亮了。”

苍舒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眼中还残留着震撼,

“族中长老以为是上古神女归来。只是那道光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位女子似乎并未在星域里停留,径直往深处去了。”

“碑上可曾留名?”

江尘追问。

“残破得太厉害,只亮了一瞬,名字没来得及显全。”

江尘沉默下来。

他绕着古碑缓缓走了一圈,掌心贴上碑身,冰凉的石面底下,有一股苍老厚重的力量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沉睡万古的大河。

他心里清楚,苍舒说得保守了。

这块碑哪里只是一件至宝,它在巅峰之时,分明就是一件能映照万方、裁断诸天天骄命格的道兵,甚至比寻常道兵还要可怕。

上古人杰的潜力排行,全在它的碑面上,一个名字浮现,便能引动一域风云,传遍诸天。

可惜岁月无情,连这样的东西都被磨成了残碑。

众人汲取了祥瑞,正陆续起身,江尘也收回手,打算与虞紫鸢先行回去。

就在这时...

轰隆!!!

古碑毫无征兆地剧震起来。

这一回,与先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说方才那一动是微风拂面,这一动便是深海倒灌。

九丈碑身疯狂摇晃,箍着碑身的金色神纹一条条亮起,碑那些沉寂了万古的裂痕里,一道道刺目的金芒,直冲天际。

整颗陨星都在摇晃,那层覆住陨星的幻阵涟漪狂乱地荡开。

碑顶虚空,先前的大道之花,一朵接一朵化作金莲,金莲悬空,片片莲叶舒展,金光铺满了整片天穹,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这、这是...”

“天降金莲!是天降金莲啊!”

碑下的古神族族人先是呆怔,继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几位年长的长老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朝着古碑一遍一遍叩首。

更多的族人就地盘膝坐下,疯了似的吞吐那金莲洒落的光雨。

江尘看得分明,前排那三名帝尊境的族人,气息在短短十几息内连连攀升,神环上的裂纹竟有了弥合的迹象,其中一个,已经摸到了突破的边缘。

“怎么会这样...”

苍舒站在原地,脸上第一次失去了平静。

她执掌古神族这些年,祖碑显灵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金光冲霄、金莲天降的景象,只在族中最古老的那块石牌上有过记载,那是无上天骄降世的征兆。

“陛下!”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城外掠来,是负责在周围星河巡守的族人,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声音都在发颤,

“我借助观测法阵,看见有一道身影,落在了亿万里外的碎星海上!”

“那人...那人正在与一头半步准圣境的侵蚀古兽交手!”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后半句话说完。

“交手的余波,已经淹没了几千万里,阵法照过去,全是光,什么都看不清!”

半步准圣境的古兽!

满场哗然,

江尘的眼神也骤然凝住,能和这种等级的侵蚀古兽正面交手,还把余波铺开几千万里,那道身影的主人,得是什么层次?

“陛下!”那巡守族人又喊,“余波还在往这边推进,最多一炷香,就到祖星了!”

“慌什么!”

苍舒到底是一族之长,最初的震动过后,她迅速定住了神,她转身面向城中那座半塌的祭坛,双手飞快地掐动印诀,眉心古神纹大放光明。

“诸位长老,随我催动墟神天幕!”

“其余人,即刻退入地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是!”

十几名长老齐齐掠上祭坛,古神纹同时亮起,

陨星表面,那些蔓延到视野尽头的阵纹一圈接一圈地苏醒,从城心向外,不断扩散,

外围的虚空中,一层光罩撑开,将整颗古神星罩在里头,光罩上隐约有古老的神明虚影在其中盘膝而坐,低眉垂目,挡住了天外倾泻而来的一切。

江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古碑上,金莲光雨之中,碑面正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些万古不亮的裂痕深处,有字迹在浮现。

先是一个名字。

那名字浮在碑面左侧上方,字迹古拙,每一笔都透着一股让天地俯首的威压,江尘的目光刚落上去,识海便轰然一震,

石枕!

江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邪圣石枕,炼化异域之力成就圣人之位,把一方天地变成圈养血食的狩场,

原来这碑上,本就有他的名字。

原来石枕那一代,也曾经是被金榜认证过的人物,而且名字高悬在最顶端。

而现在,在“石枕”二字下方三寸处,另一个名字正在一笔一画地凝聚,在这面沉寂了太久的碑面上,刻下新的篇章。

三寸!

距离只差三寸!

江尘的呼吸放得极轻,唯恐惊散了那正在成形的字迹,他想起苍舒方才的话,榜上的名字怎么排,那个人在这个时代的潜力便怎么排。

这个名字,已经压到了石枕脚边,

金光最后一敛,那个名字彻底成形。

巫女南星。

在其下方,隐约还有一个名字——雪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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