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该死的曾阿牛
书名:巫师:让你学知识,你杀穿万界? 作者:沁园春薛
第448章 该死的曾阿牛
林凰儿的动作停住了。
淡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视线下意识朝下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手也覆了上去,掌心贴住腹部,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反应过来。
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是个天罡境。
生没生孩子,自己还能不知道?
她抬头瞪向伊森,嘴唇动了动,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体内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抬手的力气都得从骨头缝里挤。
该死的曾阿牛。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更多的骂声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伊森看着她变幻的脸色,嘴角扯了扯。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瓶治疗药剂,拔开瓶塞,走到床榻边上。
林凰儿看着那瓶浅橙色的液体,又看了看伊森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伊森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指节卡在颞颌关节上微微用力,嘴巴便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另一只手把瓶口塞进去,手腕一抬。
药液灌入喉咙,一股温热的暖流从食道滑下去,在胃里炸开,化作磅礴的能量朝四肢百骸涌去。
林凰儿眼中那点慌乱愈发明显。
她以为伊森给她灌的是什么东西,可当那股能量开始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和脏器时,她绷紧的身体才一点一点松下来。
这曾阿牛,喂药都不会温柔点吗?
该死的曾阿牛。
林凰儿都没察觉,自己对伊森的态度竟然软化了很多。
要知道伊森和她,也只认识了不到一天而已。
看来,前辈们说的生死间很多关系进展快速,真是至理名言啊。
药力在经脉中流转,每经过一处受损的位置,便化作细密的暖流包裹住撕裂的经脉壁,一点一点地修补、缝合、加固。
她赶紧盘膝坐好,闭上眼运功消化药力。
伊森退到一旁,靠在树屋的墙壁上,双臂抱胸看着她。
半个时辰过去,林凰儿睁开眼。
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经愈合了大半,脏器上的裂口也被药力
修复得七七八八。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转动时还能感觉到一丝酸软,但比起之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恢复了多少?”伊森从墙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林凰儿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又抬头看他,“你......”
“怎么,没好?要不要再来一瓶?”
“没,不用了。”她把杯子握紧了些,“这伤药太贵重了。我身体伤势大概好了三成,但是真元差不多空了。要恢复好,至少还要三天。”
伊森点了下头,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慢慢躺回去。
林凰儿后背刚挨上床榻,便听见他开口。
“放心休息吧,尤里已经被我控制住,没事的。”
林凰儿嗯了一声,后背刚贴上床榻,一段声音猛地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极北冰原上,她偷袭尤里不成反被击退,那朵火焰逼到面前不到一尺。
然后一道雷光破空而至,把火焰从中间劈成两半。
尤里转身盯着伊森的方向,那句从面具后面炸出来的话,
“该死的土著,不对,实验体?你是巫师???!!!”
实验体。巫师。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撞上的那一瞬,林凰儿撑开的眼皮僵了半寸。
她没敢动,也没敢让呼吸乱掉,只是把眼皮重新压回去,让胸口的起伏维持着先前的节奏。
可那一瞬间瞳孔的收缩,还是被伊森收进了眼底。
“啧,发现了啊。”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床榻表面的木质纤维扭曲隆起,十几根手指粗细的藤蔓从床板缝隙里钻出来,贴着林凰儿的肩、腰、膝、踝缠绕上去。
倒刺刺入衣料,扎进皮肤,将她的四肢牢牢锁在床榻表面。
“本来想着和你好好相处,让你爱上我之后再好好套话的,既然你不上当,那就别怪我了。”
伊森站在床榻边,目光落在林凰儿脸上。
藤蔓上的尖刺正在朝她体内注射某种东西,她经脉里那点刚恢复的暖意迅速消退,四肢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往下坠。
“曾、曾阿牛,你到底是谁?”
“呵,我的来历你就不用关心了。现在我给你三十息的时间好好想想。老实说出来你空间传送的手段,我让你活。要是不老实......相信我,有时候肉体的死亡并不可怕。”
伊森说这话时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凰儿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出半点玩笑的痕迹。那张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你做梦!该死的异界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伊森无所谓地笑了笑,“二十五息。”
“我狄苍世界的大能们一定会将你揪出来!”
“二十息。”
林凰儿索性不再说话。
她把脸偏过去,后脑抵着枕头,目光落在树屋墙壁上那些交错的藤条上。
伊森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闪过埃蒙斯世界的画面。
那个小姑娘当时也是这么倔,嘴硬得很。
只是这林凰儿话少了点,连骂人都懒得多骂几句。
三十息到了。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伊森右手虚虚一握,空气中无数金系能量粒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掌心压缩、排列、绞合,凝成一柄手术刀。
刀刃薄得几乎透明,表面流转着极细的暗金色纹路。
刀尖抵住林凰儿的下颌,贴着皮肤的弧度缓缓朝上移动,从颌骨滑到颧骨,再从颧骨滑到太阳穴。
刀刃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神经,林凰儿的呼吸停了一拍,瞳孔在眼眶里疯狂跳动。
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百年前。
那个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站在一片废墟前面,脚下的泥土被血浸透,远处是烧塌了半边的房子,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腥甜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着,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面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助。
彷徨。
恐惧。
那些被时间磨平了的、以为早就不存在的东西,此刻全从骨头缝里翻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她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