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护得人间千年定,闲坐庭前听鸟鸣
书名: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作者:卿柒
第510章 护得人间千年定,闲坐庭前听鸟鸣
光膜修好后的第七天,赵辰安已经能正常走动了。
他去了御书房,推开御书房的门时,柳若霜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手边摊着三卷账册,手里捏着笔,正在一份文书上圈圈点点。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赵辰安身上停了一下。
赵辰安在她对面坐下,倒了碗茶,喝了一口,凉的。
他也懒得让人换,直接开口。
“光膜核心已经完全修复了。”
柳若霜把笔搁下,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这是她在消化信息时的习惯动作,跟了她很多年了。
“守门人那边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
赵辰安靠在椅背上,声音还有点哑,嗓子没完全养回来:“十二层光膜全部恢复正常运转,灵力循环没有任何堵塞。守门人说按现在的状态,光膜至少能稳定运行一千年以上,不需要外部干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域外的灵力流失也停了。”
柳若霜沉默了几息。
“那十二团火这条线,算是彻底结束了。”
赵辰安点头:“是。”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从发现光膜衰减到现在,他脑子里一直绷着这根弦。
守门人失控、镇台异常、灵力节点、通道、黑影、核心裂痕……一件接一件,没消停过。
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结束了。
像是背了大半年的石头忽然被人从肩膀上搬走了,人反而有点不适应,站都站不太稳。
门口传来脚步声。墨玉卿推门进来,一身素白道袍,长发随意挽着。
她看了一眼赵辰安手边那碗凉茶,没说什么,在旁边坐下了。
赵辰安把刚才跟柳若霜说的又讲了一遍。
墨玉卿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赵辰安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先歇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三人又说了几句别的,赵辰安起身出了御书房。
下午。
赵辰安拐进赵鼎院子的时候,赵念正蹲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底下,脖子仰得快九十度,两只
小手扒着树干,踮着脚尖往上够。
“念儿!”
赵念一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来,看见赵辰安,立刻撒开树干跑过来。
“皇爷爷!你来看!鸟!鸟会飞了!”
小家伙拽着赵辰安的手就往树底下拖。
赵辰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膝盖又酸了一下。他心里骂了一声,面上没露,由着赵念把他拽到树下。
顺着小家伙手指的方向往上看,树杈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鸟窝还在。
窝边蹲着两只灰扑扑的小鸟,翅膀比上次见的时候大了一圈,正扑棱扑棱地拍着,拍两下歇一下,看着像在练功。
“你看你看!那个胖的!它刚才飞了!”
赵念激动得脸都红了,手指头戳着空气比划:“飞了这么——高!”
他比划的高度大概是半个脑袋。
赵辰安蹲下来,跟他平视。
“那挺厉害的。”
赵念咧嘴笑了,露出那颗还没长齐的新门牙。
笑完了又拽着赵辰安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讲那只胖鸟今天早上怎么从窝里掉下来又爬回去的、另一只瘦的怎么欺负胖的抢虫子吃。
赵辰安就蹲在那里听着,手搭在膝盖上,偶尔嗯一声。
小家伙说到兴头上,口水都快喷他脸上了。
赵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廊下,靠在柱子上看着这爷孙俩,没出声。
赵辰安陪赵念看了好一会儿鸟,直到小家伙被柳青叫回去吃点心,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念儿长高了。”赵辰安扭头看了赵鼎一眼。
赵鼎走下台阶,点了下头:“这半年蹿了不少。”
两人没再多聊。赵辰安拍了拍赵鼎的肩膀,转身出了院子。
傍晚的时候,赵辰安沿着青石板路慢慢溜达。
他现在走路不能太快,快了膝盖发软,经脉里那点恢复的灵力跟不上消耗,整个人就开始发虚。
走到乌兰雪院子门口的时候,脚步自己就拐进去了。
乌兰雪坐在廊下的长凳上,手里还是那件缝了一半的外袍。骨针穿进穿出,针脚走得密密实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坐。”
赵辰安在她旁边坐下来。长凳不宽,两个人的肩膀挨得很近。
赵辰安没说话,看着她手里的骨针
穿来穿去。线是浅灰色的,针脚比蚂蚁排队还整齐。
乌兰雪缝了几针,忽然开口。
“你这几天看起来轻松了。”
赵辰安想了想,点了下头。
“是。心里那根弦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弦绷了大半年,绷到后来他自己都忘了还绷着。直到松下来的这一刻,才觉得之前有多累。
乌兰雪没接话,手里的骨针也没停。
她不是不关心,她只是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了就够了,不需要回应。
两人就那么坐着,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骨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打着旋飘到脚边。
赵辰安靠在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树。
叶子黄了七八成,枝桠光秃秃的,但主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根扎得深的东西,不怕掉叶子。
他在心里想,人也一样。
坐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
乌兰雪收起了针线,把那件外袍叠好放在膝头。
“回去歇着吧。”
赵辰安嗯了一声,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下膝盖又酸了,他扶着廊柱缓了一口气,才松开手往外走。
乌兰雪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喊他。
赵辰安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没让人点灯。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廊下,就那么坐了下来。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半张脸,不太亮,光线洒下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稀稀疏疏的,像一幅被人泼了墨又没泼匀的画。
赵辰安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难得什么都没想。
不想光膜,不想节点,不想通道,不想那个缩回去的黑影,不想十二团火什么时候能养回来。
就那么坐着。
风凉了,从领口往里钻。
他把袍子拢了拢,没动地方。
不知道坐了多久,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钻了出来,光线亮了一些。
赵辰安深吸了一口气,按着膝盖站起来。
月光底下,老槐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一片叶子从枝头飘下来,落在他刚才坐的椅子扶手上。
赵辰安转身进了屋,门在身后合上。